我略一沈吟,慢慢的摇头,否定了锦生的建议,“福慧养在皇上身边咱们不好下手,况且把他害死了,除了一时痛快咱们也得不着别的好处,他死了陛下也未必会真的重用弘历。再看看吧,若是陛下真的准备立储了,再下手也不迟。”
刚过完年胤禛就又胤禩一党下手了,胤禛将胤禩踢出宗族,改名阿其那,其子改名菩萨保。到了二月又是一道旨意,革了胤禩的民王,将其圈禁。胤禛对弘时倒没有落井下石,虽然将其撤去黄带,但交给了胤裪养赡。
听霞妞说,李氏听到了弘时也被逐出宗族时,只是微微一呆,然后面色平静的低下头,握紧手裏的串珠,念了句佛号,就没有太多的表示了。
弘时的二女儿,自打出生身子骨就弱,这几个月的波折小孩子受不住了,没过几日也就去了。一儿一女夭折后,弘时只剩长女,连番的打击让弘时的身子也一下子垮了,整日高烧不退,弘历抽空去看过弘时两次,回来都是一脸黯然。
锦绣和锦生都是汉人不明白阿其那、赛斯黑的意思,锦生就问道:“主子,这阿其那,赛斯黑都是什么意思啊。”锦绣知道我满语说的极差,自然也不会来问我。
我的满语学了也就半年的时间,连单词的转换都没学明白,纯粹是个半吊子,更何况阿奇那、赛斯黑一听就像是北边的土语,我更是不知其中的意思了。我说道:“谁知道陛下从哪听来埋汰人的土话就给用上了。”满洲入关前各地均有自己的方言,入关后才渐渐统一,我连正经的满洲官话都没学会呢,哪还听说过这种土话。
锦生抿着嘴,哭笑不得的看着我,道:“奴才前几日去给云姑姑送绣线的时候,正巧在路上听见裕嫔娘娘说国语,娘娘还是满人呢,奴才都没听娘娘说过国语。”
我被锦生说的有些个汗颜,讪讪道:“我的国语也就学过几个月,入府后又没怎么说过,早就不记得了。”想到耿氏,我不禁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裕嫔国语说的再好也没用,汉人就是汉人。”我不屑的‘哼’了一声,继续道:“上个月她派人送来了一盒狗□蘸糖,我还以为她研究出了什么新鲜点心呢,打开一看不过是盒萨其马,谁知道她打哪听来的老满洲叫法,就满宫的显摆上了。”耿氏为了弥补出身上的不足,只能努力的学习做满人。
75、离宫
年氏死后宫中的女人也都活泛上了,胤禛的女人也就那么几个,郭凉儿、吉官还有耿氏每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御花园闲逛,或是时不时的路过养心殿,众人费尽心机就盼得到胤禛的宠爱。
宋氏年老色衰,如今胤禛也就是看在松格裏的面子上才去钟粹宫坐坐,今年小选正好赶上胤禛出了孝期,宠妃去世。各家包衣把自家的姑奶奶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盼着小选的时候选入宫被胤禛看上。只是这小选只由皇后过目即可,胤禛连秀女的名单都不会有心情去看的,今年皇后不在就由我和李氏挑选。
这么多秀女看的我和李氏的眼都花了,李氏选了几个美艷的宫女安排到自己的咸福宫,我有弘历傍身,也不想给吉官添堵,就没往自己的宫裏添人,选了个张氏安排到了宋氏宫中。张氏长的虽然不是最漂亮的,但是说话的神情像极了年氏,性格也颇为爽利,估计会得胤禛的喜爱。
胤禛在宋氏宫中见过张氏后,就宠幸了张氏,胤禛对张氏颇为宠爱,不仅去钟粹宫的次数多了,偶尔还会把张氏招到养心殿侍寝。张氏得了胤禛的欢心,虽然只是个宫女子但极为放肆,跟耿氏她们一起打扮的妖妖娆娆的整天想着偶遇胤禛。
锦生见我和往常一样淡然,有些着急,劝我道:“娘娘,延禧宫的两位主子还有吉娘娘都忙活上了,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呢。”
我专註的看着棋谱,平静的道:“随她们去吧,陛下如今日理万机,哪又时间宠幸后宫啊。”我稍微想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太厚道,又吩咐道:“你把吉常在找回来吧,如今皇贵妃娘娘刚没,她就上赶着勾引陛下,到时候惹陛下不痛快,她也得跟着遭殃。”吉官是我的人,又是我把她送到胤禛床上的,这几年关系也不错,不能不管她。
锦生见我不为所动,叫了声,“娘娘。”
我一边按棋谱摆着棋局,一边摇头道:“物苦不知足,得陇又望蜀。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即得宠又能钱势双收,贪多嚼不烂啊。”我对于胤禛的宠爱并不是很在意,我想要的只是自由的生活,胤禛的宠爱不能给我带来我想要的生活,只有权利才能让我觉得安心。
锦绣见我的情绪有些低落,赶忙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