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入夏宫裏就热的够呛,皇后离宫后胤禛带着福惠去了圆明园避暑,并无嫔妃随行。留在宫裏的人酷热难耐,就派人去请了旨,搬到了西苑去住,虽然不及圆明园凉快,但是有片海子,也比宫裏好了一些。
西苑自从入宫后我还未曾细致的逛过,所以搬到西苑后也有几分兴致的开始闲逛了,偶尔逛累了就坐在假山上歇歇。
一天下午我坐在冰冷的假山石上,整个后背也靠了上去,吸取着一点点的凉意,微风吹过带来阵阵的花香,蝴蝶和蜜蜂在花丛中飞舞,吸取着鲜花的精华。远处几个小宫女一边打闹着一边走来,一个圆脸的小宫女道:“云姑姑平日裏看着温温柔柔的,一发起火来真是吓人。”另一个宫女附和道:“可不是吗,云姑姑脸一板我吓的连话都不敢说了。”一个年级较小的宫女,似乎想起了当时的场景,胆战心惊的道:“可不是吗,云姑姑板着脸的样子和苏公公一摸一样,我吓得魂都不见了。”那个圆脸的宫女又说道:“好在云姑姑和苏公公陪陛下去园子了,要不咱们哪能这么松快。”几个小宫女又说了几句,话题就转到了衣服首饰上了,年少不知愁的摸样,让人看了忍不住的羡慕。
皇后离宫,宫中的大事小情都交由我和李氏处理,虽然搬到了西苑还是酷热难耐,我也不想在宫裏呆着。小选入宫的人都训练的差不多了,我挑了几个漂亮的宫女安排到养心殿裏当差,其余的宫务也都安顿好后,借口服侍皇后向胤禛请了旨,搬到畅春园避暑去了。
76、装病
皇后的病其实已经好了,就是还需要休养,畅春园裏环境不错还没有糟心的事,气色比出宫时好了不少。
弘历课业虽忙,但本身胤禛对弘历就不上心,又不在宫裏盯着,弘历是能溜则溜,偶尔到畅春园来给我和皇后请安。
一天弘历一大早就来了,一进屋都没顾得上请安,就道:“额娘,八叔那边来信了。”弘历的语气有些兴奋。
我握笔的手一顿,一滴墨汁滴到了微黄的宣纸上,我问道:“你八叔怎么说。”我避开被墨汁染黑的区域,在空白处落笔,将已写了大半的卜商帖写完了。
弘历被我一问,脸上的激动之色渐渐消失,有些为难的道:“八叔做事很谨慎,一定要见儿子一面,亲手把东西交给儿子。”弘历对胤禩提出的这一要求似乎有些难以应对,皱着眉,一脸的苦相,“儿子都是买通了宗人府的小太监给八叔递话的,白天人多眼杂儿子也进不去宗人府,只有晚上打通了关节才能偷着进去。”
我放下笔,擦干凈手,道:“是有些难办,不过你八叔也不是有意难为你,他也得看看你是不是个可靠的人。”如今人人都盯着胤禩手裏那份八爷党的名单,胤禛或明或暗的都曾抢过这份名单,胤禩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名单交给一个传话的人。后宫中李氏、耿氏她们也和胤禩有过接触,胤禩自然是要找个最有实力的人,才能放心的把名单交出去。
弘历目光坚毅的点点头,下定决心道:“儿子豁出去了,待会让小太监回宫报信,就说儿子要在这畅春园裏住几天侍候皇后额涅和额娘,园子裏防卫松散,儿子都疏通一下应该能从园子裏出去。”宫中守卫最是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若想偷偷从宫裏溜出去比登天还难,弘历想从园子裏溜走想法是对的,只是还不够周全。
我沈吟半晌,道:“宫规祖训裏说的明明白白,未分府皇子无旨不得擅自在外过夜,被你汗阿玛知道了就是一场大祸,况且你突然的就留在了园子裏,你汗阿玛也能猜到是为了什么。”我想了一想,接着道:“过两日我就装病,你派人去禀告皇上说你要来园子裏侍疾,光明正大的留在这裏岂不是更好。”
弘历连连摇头,一脸不讚同的神色,道:“儿子怎敢伤了额娘的身体呢。”我若是病重的都得要弘历来侍疾的话,那不是躺在床上随便装装就行的了,是要真的大病一场才能瞒过胤禛。
我见弘历孝顺,心下大慰,笑道:“这后宫妇人的事和你说了你也不懂,这一分病往往能装成十分的重。”
晚上睡觉前我特意命锦生把窗户打开,吹了一晚上的凉风,早上起来只觉嗓子火辣辣的疼,头也昏昏沈沈的,用手一摸有些发烫,我又让锦绣将我的皮肤涂成蜡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