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书照去找药还没回来,可村长夫人身上的黑线已蔓延至心口,丁喜去给村长夫人把脉都不自觉要嘆气,一旁的尔雅正给她餵水,丁喜开口:“我能跟您单独聊聊吗?”
尔雅犹豫地看了眼夫人,夫人挥了挥手,示意无妨,“你出去找圆圆哥哥玩吧。”
丁喜开门见山:“你跟尔雅有什么仇怨吗?按理来说你从小养大她,她又小小年纪,怎么如此蛇蝎心肠?”
村长夫人闻言苦笑,“丁姑娘果真冰雪聪明啊。”
“其实我是听说她问人讨了香粉才猜到的,别人不清楚寸线心我却很了解,此毒虽是内服,但施药之人不留神,也容易蹭到手上,洗不掉的青灰会留上两三天,借香粉想来是为遮掩痕迹的。”
“你为什么替她隐瞒?”丁喜继续问。
“那你又为什么不把实情说出来?”
丁喜无所谓道:“你死不死跟我没什么关系,大家想救你,我就尽可能救你,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是尔雅想杀你,那我也不说,横竖碍不着我的事,我不想多此一举。只是我这人比较爱听故事,所以来跟你做这桩交易,你告诉我实情,我守口如瓶。”
村长夫人咳了两声,“丁姑娘这一生做过什么难以释怀的错事吗?”
“没有,”丁喜直截了当回答,“无错无悔。”
“我年轻的时候,也同你一样,自在,行事随心,刚及笄就嫁给了墑离他爹,大家都说是神仙眷侣,但是情啊爱啊这些东西最经不住时间的。”
“我温师伯年轻时也爱过一个人,为了他离开师门,但是后来那个人为了权势,伤她很深,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笨。”
村长夫人摇头,“你年纪还小,不懂。墑离他爹爱上了村子外面的一个清倌,相貌生得好,唱曲儿也好听,就这么跟墑离他爹两情相悦了,还有了尔雅。这种事瞒不住枕边人的,我很快就发现了,当时的我妒火中烧,私下裏找那个清倌,一剑刺死了她,又作成她跟别人私奔的假象,想让墑离他爹死心,谁知他爹自顾自的把孩子抱回来了,骗我说是在河边捡的,想让我给那个女人养孩子。”
“然后呢?”丁喜问。
“然后我就从乱葬岗裏找到那个女人,把她腐烂的头砍下来,放到墑离他爹枕边......”村长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