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光了
默言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若初,向另外一个人撒娇。这个昨晚还在他怀裏哭得伤心欲绝的女生,今天居然主动靠近了另外一个男生,之前覆活的心臟,再次失去跳动。
默言把目光转向那个男生,凌厉短发,深邃黑眸,白衣黑裤,整个人看起来高贵而且优雅,还带着一种不易差觉的疏离。而自从那个人走进教室之后,教室就没有在发出过任何声响。他踱步到她面前,看见倒头大睡的她,蹲下来,静静地望着她,凌厉的双眼在目光锁定住她之后变得温柔如水。
默言望着那个盯着她的人,第一次感觉到危机感:他怎么就没有想过她的生命中会出现其他的人?
难道,他,已经迟了?
心裏面默认到这个认知,默言的心突地绞痛一下,让他措手不及,迅速扶手摁住心臟的位置,低头,淹没自己的痛感。
教室裏面一片寂静。
直到传来一阵慵懒的,不确定的女声:“嘉诺?”
是谁?他吗?
抬头便看见她慢慢靠近那个人,伸手摸那个人的脸。
默言的心狠狠一震。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这样子的她。
这样慵懒,带着一丝娇柔的她……
这样可以和一个人亲昵的她……
这样不带有抗拒眼神的她……
这样对他人保有温柔的她……
带给他的惊讶,比昨天晚上他知道她和他一样带有记忆时,还要惊讶。
可惜,这样的她,不是面对他。他有点哭笑不得,可是那个叫心臟的地方,却疼得那么清晰。
看着他们之间似有若无的情愫交流,默言的心痛的更加清晰,握紧双拳,手背上的青筋毕现。
在看见若初把头靠向那个叫嘉诺的大腿的时候,默言心中那一根紧绷的弦“嘣”的一声断掉,短短的指甲深深陷进皮肉之中毫无知觉,双目慢慢变得赤红。
那个人拉着她离开他的视线,离开众人的视线。
原本安静的教室迅速吵闹起来:
“哎呦餵,我心中一直认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王原来是名花有主啊?难怪这么冷漠。”
“那个男的好帅,好温柔,对她好好。”
“我怎么遇不见这样的人啊?”
“你不觉得他们很般配吗?真正的男才女貌。”
……
同学的谈论声一字一字的传进默言的耳朵,他猛地站起来,踢开桌子,快步走出教室。
之前还在活跃讨论的教室,一声“嘭”响之后,再次安静下来。
面面相觑…
默言站在五楼的阳臺上,向下望去便看见若初坐进那个人的车,车子驱离学校。望着车子消失在转弯处,默言一拳狠狠的砸向墻壁,顿时鲜血从手与墻壁交界处簌簌掉下来。
班上好奇的同学跟着出来,便看见这一幕,一声惊呼过后,迅速沈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着他转身往教室走去,他们自动让出一条道,没有人敢开口说话,安静的走廊裏面只听见液体滴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楼梯间传来在楼下打球的室友的呼声:“陈默言,你有没有看见……”
首先爬上来的是张伟,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话,看见他手上的伤口,爆了句粗口:“妈的,是谁干的?连老子的兄弟都敢动。站出来,让老子认识认识……”
边说话,边撸袖子,看起来十足的流氓架势。
所有观望者自动退后一步。
“老大,别乱来。”说话的是任东翔,并顺势拉住张伟的手。张伟转身,一脸莫名:“妈的,兄弟被揍了,你居然叫我别乱来!!!你还是兄弟吗?”看着与任东翔一字排开的罗杰、李光华、郝聪明,怒火中烧。
任东翔一脸无可奈,用下巴指了指墻上的血渍。
张伟一脸困惑:“甩下巴有什么用?老子看不懂,有话直说。”
李光华走到同学面前:“大伙散了吧,昨晚老三喝多了,还没缓过神。别在好奇了哈。”不顾同学的抗议,将同学悉数摁回教室,顺手关上大门,落锁。
把站在门口的他拉到离教室偏远的位置。
“你看到了?”罗杰小心翼翼。
“没事,人家只是普通朋友。你还是有希望的哈。”李光华看得很开。
“妈的,什么回事啊?为什么没有人来告诉我,你们在交流什么?”张伟搔首挠耳。
“没人打他,是他自己撞在墻上的。”一直沈默的任东翔开口。
“自己撞得,为毛?”张伟迷惑。
“你丫的整天除了打架,脑子裏面到底装了什么?智商不行,情商也这么低?”李光华一脸嫌弃。
被打击了。
张伟泪奔,蹲下去,躲在墻角画圈圈……
画个圈圈,诅咒你……诅咒你…
“不用画圈圈诅咒人了,老大,你过了那个年纪。”郝聪明嘿嘿笑道,一副“你果然智商让人难以理解”的表情。
张伟站起来,哼哼的撸了撸衣袖,郝聪明弱弱的躲到李光华身后,不再开口……
“什么时候开始的?”任东翔站在他旁边,望着默言看过去的地方,是之前车子消失的地方。“我是说,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一片沈默,没有人回答。
任东翔回头,把目光停在他脸上,便看见那个之前意气风发,昨晚还一脸小幸福模样的男子,此刻,脸上是没有任何掩饰的落寞情绪,还有眼底显而易见的疼痛。
这样子,爱的有多深?要爱多久,才会有这样的情绪?到底有多痛,才会忍不住用身体上的疼痛去提醒自己?
任东翔再次把目光转移,望着滚滚西流的河水:“如果真的那么爱她,那么,就把那个人比下去!让自己更加理所应当的站在她身边。”
默言的身形一顿,还是没有开口,走廊依旧一片安静,只有血液的“滴答滴答”声。
我也知道要把她身边优秀的人都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