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杨从马车中伸手撩起帘子下马车的时候,正好和瑾视线相交,他听见瑾说“父亲常教导臣妾说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而今臣妾入了宫中,定是一切依从陛下之礼,陛下要臣妾生,臣妾定不会死。”
“臣妾只需要陛下记得,臣妾是陛下的臣,是陛下的妾。”
无论何时,无论生死。
戊杨走到瑾的跟前,拿起她手中的青铜剑,没有伸手将瑾扶起便转过身走向马车,踏上马车的时候才回头盯着仍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瑾,“瑾此话可是当真?”
“当真。”
“瑾可要谨记今日之言,他日若有违背,寡人定会。。。”
“定会。。。。”
戊杨握紧了手中的青铜剑,没有继续将话说完,但他自己知道他定不将瑾如何。挥了挥了衣袖弯腰钻进了马车,紧急赶往曲阿。
神都曲阿。
“父亲,您真的决心要这么做了么?”蒙靖川握紧了手中长剑,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亲手了解了自己的父亲。
“靖川,你莫要再劝我了。”蒙颐接住飞来的鸽子,取下脚上的信条,看完便捏了个粉碎。
“这个机会可是百年难遇,那高人料事如神,说让我等,竟不想等来如此好事。”
“父亲,你只是被迷了眼!”蒙靖川皱紧了眉头,额上的黑痣映得棱角分明的脸多了几分戾气。
“罢了,靖川,来日我们战场上见。”蒙颐摆摆手,脸上笑容满面,可是在蒙靖川眼裏完全就是一副着了魔的样子。
蒙靖川思及父亲对自己讲的那日的神算子,在自己眼裏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半吊子,竟然还将父亲这个老顽固唬得深信不疑。蒙靖川知晓若是真要劝阻父亲,解铃还须系铃人,便匆匆赶回王城招来画师将父亲口中身穿黑色道袍,腰系铜铃,面覆四指宽黑绫的术士画了下来。
蒙靖川指着画像问画师,“你画了这么多年画像,你可见过这样一个人?”
画师作画之时便觉得此人十分眼熟,现在仔细瞧来竟是同钦天监的祭司大人有几分相似,问蒙靖川,“将军在何处见过此人?”
蒙靖川摸着头想了想,“就市井上。”
“那便不是老夫见过的那一个。”
“先生何出此言?”
画师摸了摸胡子,“老夫见过的这副打扮的仅仅只有钦天监的首领祭司大人,老夫想祭司大人总不会屈身于市井之地。”
“先生可是见过全天下的术士都是这副打扮?”
“这。。。”画师顿时哑口无言。
蒙靖川捏着画纸的手青筋暴起,心道,钦天监的人,怎会出现在市井之地?
画师躬身向蒙靖川拱手行礼,“将军若是无事,老夫便告辞。”
他悄悄抬眼见蒙靖川仍旧死死的盯着画像听见他说要走,不耐烦的对他摆摆手,画师也不多话,收拾了东西就出了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