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裏你们看到那堆白骨就是所谓的守墓人,他也只告诉了我陵墓就在附近。”
“好,我们四人分头找,”隰桑还是感觉心底十分不安,他从身上掏了掏,没有找到,然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蒙靖川。
蒙靖川嘆了一口气,从怀中拿出一截竹管,约食指长短,交给泠月,拍了拍隰桑的肩膀,说道,“你如果先找到,就发一下信号,我们都会赶来。”
“我知道了。”
那三人才不舍的商量分别该往那边去,最后隰桑决定去北边,蒙靖川说沁水武功不怎样,天黑了不安全,所以他们同路去南边。
隰桑沈默着与蒙靖川相悖而行,他侧头看了一眼还伫立在原地一身黑袍与黑夜似是要融为一体的泠月,见她对自己点了点头,隰桑扯了扯嘴角,不知为何,想哭。
见隰桑三人走远,泽治挥了挥剑将自己人从幻境中显身而出,与泠月的距离有些远,他甚至看不清泠月的神情,他只能模糊的察觉到周身的风似是有人控制一般缓缓流动,随时有可能化作利刃,划开厚厚衣袍,穿透血肉。
“我记得你。”
不再是三百年的声音,即便清脆悦耳,也令泽治心中一窒,手中握紧了剑柄,在黑夜中惴惴不安。
“今日你来是要与我做个生死了断?”
见泠月双脚缓缓离地漂浮到半空之中,泽治脑中紧绷的弦终是断了,侧头对身后唤了一声,“御剑!”
“哦?”
泽治三人运起了剑阵,隔空直直刺向泠月,逼得泠月不得已向后退去,此时的泠月不急不迫,她看着身前不断逼近的长剑,眼中似是有些不解,但她心中了然泽治不想同她近战。
她笑了笑在半空中停下了身躯,那三把长剑也在她身前半米处堪堪停了下来,她在空中虚踮起脚踩上其中一把长剑,缓缓立于长剑之上,垂眼看着远处渐渐走近的三人,她勾着唇角,手上比划着,周围的树林躁动起来,树叶随之摇曳纷飞,随着泠月转动的手指飞舞着向泽治等人而去,泽治等人本想御剑来抵挡,可惜剑早已被泠月定在空中不得归来,只得空手御起剑气将树叶抵挡在身前不得靠近,谁知那些树叶像是预知一般,只是围在泽治等人周围,围成了圈,各自缓缓流动,不断增多,围困在其中的泽治等人视线均已被树叶层层掩盖,入目皆是绿色。
他们试图从中击破一大片,哪知,只是眨眼那片空洞便瞬间被新的树叶补满,不得出路,泽治无奈的苦笑,他想泠月定是想就此困住他们,此时人恐怕早已不在此处了。
可眼前这些不知堆积了几层厚的树叶,就在泽治打算放弃的时候瞬间燃烧了起来,他们赶紧各自向后退后了一步,抱团划出结界隔绝了火光。
这下,泽治可真的猜不透了,他以为她仍旧只能控制风,即使方才集齐树叶,他也以为只是用风剥离了树叶,然后加以控制,可瞬间燃烧嫩绿的树叶,不用想也知道,风怎样也做不到的。
他沈默着,终是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三百年前自己为何能安然无恙的回了道家,却又如何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样如同道家弟子所说的除掉了邹衍,而后自身的修身却再无提升,无法踏入仙门。
他如何打败的邹衍?
“长老,长老!”款冬急切的唤着,他拔出了背后另一把长剑,撤开了结界,准备近身而战。
就在他撤开结界的一瞬间,一阵风向他们三人面部吹来,款冬哆嗦着骂了一声北方的冬天真tm冷,而后直直昏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