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嘆息着,回想起了自进入树林中她发现那堆明显刚被熄灭的火堆,她并不想隰桑等人冒险,骗了他们四散开,自己独自去寻找陵墓,她其实一直知道陵墓入口在何处,当年她去过,可是后来她如何并没有进入陵墓的原因,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在准备从入口进去时,她看见了坐在一旁缩成团的小孩子,不知是寒冷还是害怕,他紧抱着双膝,泠月虽然晓得他就是蒙靖川的孩子,可心裏却有一道声音,不停的提醒自己,是良姜,只是良姜,不是蒙靖川的孩子,是邹衍的孩子,似乎...
当年泠月想起来要去带回邹衍的妻子和孩子时,那孩子也该是这般年纪了,可那时那孩子去了哪裏呢?
“良姜,你要同我回去找你父亲吗?”
泠月终是弯下腰,向那孩子伸出手,那孩子抬头看了一眼泠月,一眼便笑了起来,笑得格外灿烂,就似泠月是救赎一般,他一下子扑进了泠月怀中,泠月只得一下一下得抚着他的头发,心裏一片安稳。
那孩子不一会儿便离开了她的怀抱,手上还不忘拔出了匕首,看着匕首上不断滴落的鲜血,泠月缓缓闭上了双眼。
“你告诉我,若是身体毁了,你的魂魄将会去哪裏?”隰桑拍着泠月的脸庞,希望她能清醒清醒,生怕她就此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你说说话呀!我求你了!”
泠月无力的笑了笑,咕咚一声咽下了将要吐出的血,心想,真涩,她抬起唯一干凈的手,摸了摸隰桑的脸,道“累了,我不会回来了。”
不要找我,我对你们来说并不重要。
隰桑霎时抓住那双缓缓垂下的双手,贴紧了自己的脸颊,泠月身体并没有消失,可是魂魄早已不知飞向了何处,只余下一具躯体逐渐冰冷僵硬。
“哈哈哈哈哈哈!”鸦青一张张扔出符咒,符咒一一飞出,飞到了树林的边缘围住了树林,将整片树林困于符咒之中,此刻树林中的所有人都不能再离开,“你终于死了!剩下的一个也别想活!”
鸦青轻轻抚着凸出的肚子,已经不能蹲下来,她干脆坐在地上,看着脚边昏睡的泽治,伸出手扶了扶他额间的散发,眼中满含爱意,她轻声贴在他的耳边,道,“神君,你欢喜的她终究还是死了,今后你的身边就只有我了。”
她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堆符咒,在眼前仔细瞅了片刻,才找出其中的火符,摇摇头,道“这字真丑!”
说完便扔向树林,那一瞬间整个树林燃烧了起来,熊熊烈火,待到明日她的尸首和她的忠诚便会一起消失在这片火焰之中。
“神君,你看这场火,烧得可还好看,可还顺心?”
“你怎的还不醒?”
“我不是已经让你闻了解药了吗?”
鸦青大胆的推了推泽治,发现他仍旧一动不动,嘴裏似是还在念叨着什么,她低下头仔细听了听,他说的是“长歌....”
长歌?
长歌?!
那是谁?
鸦青感觉脑子晕了晕,她伏在泽治身上,她揉了揉额角,她的记忆中压根就没有这个人,此时鸦青才真正醒悟过来,泽治怕是不会醒来了,他中了千叶繁花,已经入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