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哪裏?
你为何还不回来?
内室忽的狂风大作,隔断房间用的帘子被吹得漫无目的,张狂的飞扬着,根却又始终只能在原地禁锢着,不得撤离。
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抱着膝盖身着中衣缩在床头,她浑身上下皆在颤抖,不知她是害怕还是感觉寒冷,她将双唇咬得死死的,不肯放松一丝一毫。
“将军真的不回来吗?”
女子听见室外的仆人谈论将军二字,两只耳朵恨不得竖起来,她蹭的起身,却踉跄了一下,许是长久不蹭起身的缘故,也许是她脚上链子沈重的缘故。
“小姐几日后便要大婚了,此时仍有将军在边界的消息,想必是不会回来了。”
大婚?
我怎么会成婚?
谁答应的?
我从来没有...
女子摇了摇头,不可置信的泛红了双眼,咬咬唇,心想,他在边界是吗?哪一个边界?
既然不知道是哪一个,那就一个个找好了!
女子闭上了眼睛,想象着.....
睁开眼,她已经束好了凌乱的长发,换上了罗裙,她并没有从最近的南边寻找,她还是晓得若是他就在自己身边怎会不回来?
她为了找到,穿过了一座座城池,擦身而过的每一个人她都草草的晃过了一眼,找到他时,他恰好巡查完边防回来,手上稳稳当当的抱着头盔,面上风尘仆仆,他接过了属下递上的书信,她虽看不见书信的内容,但她看得见的他的脸,棱角分明,坚毅的脸庞染上了一丝疑惑,他开了口,沙哑的声音带着疲倦,“二娘认同了小姐选的夫婿?”
“是的,将军,小姐今日完婚,您是否要回去?”
他胡说什么呢?
我才没有成婚!
我在这裏呀?
你为什么看不见我?!
她看见他犹豫着,手指紧捏着头盔边缘,骨节处已经泛起了白色,可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回去......
她奔到他的眼前,拥住了他高大的身躯,她踮起脚将脸颊贴在他粗糙的脸庞上,一点也不觉得咯得脸生疼,她知道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果不其然,他哑着嗓子,对着身旁空气说着,“筠离?”
“将军!你要去哪裏!”
是的,他感觉到了她的存在,可他并不知道她就在他的身旁,他急匆匆的冲出房门,冲出了院落,他抢走了路过的属下手中牵着的马匹,他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上了马一路向南边而去。
可他看不见她在他身后气急败坏的模样,看不见她哭着说,你怎么就看不见我呢?
待他花了几日时间,累死了三匹马之后回到了南边,第一时刻赶到了那座府上,他冲进她从前居住的屋子,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剎那间失神,他恍惚间耳边悠悠的响起她在哭,哭声中隐隐约约夹杂着哀求。
他对着闻讯前来的二娘,仍旧是沙哑得不能再沙哑的破锣嗓子,哑声问道,“小姐嫁了何处?”
“东...东街的一名小贩,成婚后他便搬走了!我派人找了几次,没有找到....”
他闻言掐住了二娘的脖子,他通红了双眼,像是嗜血的狼,咬牙切齿,“她究竟去了哪裏?我明明听见了,我听见了她在哭...”
“你告诉我,她在哭什么!”
“若是她甘心下嫁,她怎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