诹言闻言摇摇头,泠月则越发觉得新奇,越发凑近了诹言,“那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只猴子。”南阬细想着那日的情景,才道,“它是菩提祖师的弟子,虽然这并不重要,但重要的是,它是自盘古开天辟地之时遗落在海外一颗石头靠汲取天帝灵气,幻化成了猴子。”
“那日,天帝可是派遣了十万天兵前往追捕,全军覆没,况且它又取得定海神针,那玩意以前见的时候明明就是一根柱子,在那只猴子手裏却能变大变小,随心所欲。”
南阬再深思细想,越发觉得冷汗四溢,“还是太上老君那个老头子用计诓它进了炉子,谁知却炼制了一副火眼金睛出来。”
“泼猴呀!泠月你知道我在讲什么吗?”南阬再抬头的时候,泠月已经脑袋歪在胳膊上睡着了,这还是南阬第一次看见泠月在沈睡时间之外睡着,平时那个疯疯癫癫的人,现在看起来也是唯美至极。
“诹言,你怎的不带她回去?”南阬有些不忍心打破这份美好,可是始终还是觉得这样放任泠月在外不是什么长久之计,纵使她已经这样度过三百年了。
“她在此处就好,回去一个地方只会限制了她的方向,让她不安罢了。”诹言起身施法化出传送过来的外袍,轻轻披在泠月的肩上,诹言看着这样安静的,这样老实的泠月,呆楞了片刻,伸手拨开披散下来的长发,弯下腰亲吻了空无一物的额头。
采薇见到神君亲吻泠月画面的时候几乎是狂奔回千禾殿,采薇有怒气有委屈,虽然明明知道泠月和神君早已是夫妻,但采薇心裏仍旧有那么一段时间麻痹着自己说,神君能接受自己是因为心裏没有泠月的缘故,但此时此刻,采薇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采薇跪坐在地方,无力的趴在池塘边,但怎么也哭不出来,采薇身为东海公主,向来喜水,此时已经很久没有碰过海水,现在甚至恨不得往这个水池裏跳去。
“采薇,你想不想要神君?”
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有再度传来,采薇虽没有同方才一般惊恐,但刚受过打击的愤怒可是一点不少,“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就是为了让我看见那番无法入眼的场面特意诓我出去是不是?”
“采薇,我能给你神君,我们做个交易怎样?”
“你说给就能给?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方才我不是如同你多要求的一般让你出去了吗?”
采薇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双瞳红色持续了好一会儿才褪去。
“你有想过若是某一日她记起所有的事,你要她如何交代媒妁贴一事。”南阬轻轻嗅着酒香,心裏却对着泠月不识好酒的浪费行为一阵腹诽。南阬饶有兴趣的瞄着诹言的反应,奈何对方只是低垂着眼转动着手裏的酒杯。
“那确确实实是应该给她的。”
南阬在饮下了几杯的时间裏思来想去还是没怎么明白诹言的意思,南阬觉得近来诹言说话越发令人费解了,但是听起来又确确实实是在回答自己的问话,南阬摇摇头,拿起石桌上的剑还不忘将酒壶揣兜裏离开,独留下诹言对着睡着的泠月含情脉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