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海平静无波,虽有微风拂过,但相比那日海啸迸发之时的确安静而又平和。
采薇带着泠月来到东海的时候,还是经过了几番犹豫的,毕竟泠月是天界的仙君,自己今日这番诓她,有朝一日若被他人知晓,还不知最终自己会落得怎样的下场。采薇却不知道在自己拉着泠月衣袖委委屈屈软声求着泠月,让她带着自己回东海的时候,泠月就已经知道自己的企图,但泠月所计划的事,却无人知晓。
“泠月仙君,别来无恙?”那是采薇一贯听见的疑男似女的声音,与往常诱惑自己时不同,此时听来平静而悠扬。
“我同阁下可曾见过?既是老友何不出来一见?”泠月抬起右手,张开了五指,采薇清清楚楚的看见,泠月每一根皆手指相连着一缕风,顿时空中狂风四起,使那人从一团白茫茫中行步而出,采薇清楚的看见那人有着同泠月一模一样的脸庞,细至眉眼,唯一可以区别之处是那人额心的堕仙印记,如同一道漆黑的胎记印在额间,同泠月那番清冷之气硬生生被扭转成了邪魅之气。
“泠月,你为何见到我一点也不惊讶甚至害怕?”那人斜着眼睨了采薇一眼,吓得采薇往后退了好几步,那人抬手笑了笑,颇有魅惑众生之意,“我倒是忘了泠月仙君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泠月。叫着自己的名字也不觉得奇怪的,估计只有你一人了。”泠月看着对方霎时没了笑容的脸庞,心道果然不错,“说吧,你今日找我来所谓何事?”
“本君本以为仙君你忘记了一些重要事,特来助你,哪知仙君早已是心如明镜。”
“倘若今日的我仍旧不记得,你又打算如何取信于我?”泠月扭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采薇,眼神颇有深意,似是在说用着骗术却要行让我信服之事,实在可笑。
“本君以为本君这张脸,已是最大的证据。”
“不,你不知,天界近来出了一只会72变的泼猴,变成何人皆没有破绽,这个似乎并不能作为让我信服的理由。”泠月环着胳膊,看着那人笑了笑,“不过,我信你。”
采薇见泠月竟闭上了眼任由那人对着她施术,本想就此离开,即使那人趁机害了泠月也不会有自己的责任,哪知采薇却不知不觉楞神到了那人离开不知多久才醒悟过来,发现泠月仍旧站立着身体,眼睛却如同睡着一般,怎么喊呼唤也不给意思反应,采薇围着泠月转了几圈,眸光一闪,鬼使神差的伸手将泠月推向了东海。。。
诹言赶到东海的时候,泠月已经漂浮在海面不知多久了,幸好泠月常年沈睡,诹言不能时刻守在她身边,为防止他人袭击,便把藤给了泠月,只要诹言一日不死,泠月便可毫发无伤。
“泠月,醒醒”诹言从海面捡回泠月,轻轻拍了拍脸,没有任何反应,起身横抱起泠月,背过采薇启唇轻声道,“东海保卫定海神针不力,已被全族降罪,天帝命机缘乃至命格与东海相符之人祭海以保东海各方平安,采薇乃是东海公主,我想定能义不容辞吧?”
采薇傻傻看着神君抱着泠月离开,期间采薇没有试图逃跑,也没有向诹言解释,但是采薇却颇感委屈,其实若是采薇说自己中了邪,不知道干了什么,怕是不会有人相信,可是神君连看也没看采薇一眼便直接下令命自己祭海这实属令采薇倍感伤心。
双手拇指扣住食指合并做了几个不太覆杂的结印,天边便飞来一只天马,采薇深感自己法力的微弱,采薇其实很想很想哭,可是抹抹眼睛,怎么也没有泪水,是了,采薇从小便没有流过眼泪,听闻传闻,只有冷血铁心的人还会没有眼泪,可是采薇深知自己真的很难过,这样子的采薇更想要找到甘牧,怕是迟了一步,就会被扔回海裏。
采薇到达如来之处已是蓬头垢面,来不及打理,采薇便直奔佛堂一路不停四处寻找着甘牧,那条路似乎很长很长,长到采薇再也没有法力支撑自己使用坐骑,长到采薇一步一步走向佛堂阶梯之前路过的每一个如来弟子皆对自己露出悲悯之色。
采薇哭了,到达阶梯之时哭了,很怕怕累,若是见不到甘牧,自己就这样独自死去,想想也是寂寞。悲伤弥漫着整个九重天,从来不曾下过雨的天界,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的雨丝,雨势不大,却是绵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