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只见正流川蹲着身子,一手扶了车垫,一手反覆搬弄着已变了形的脚撑。仙道也就贴着流川矮了身,帮他掌了后车胎,“我看,也不太严重,换一根就是了”。
“嗯”。
“别的地方呢?”
“蹭掉了些漆”。
仙道闻言,又一次细细打量了这架旧车,实在看不出,哪些是新伤,哪些是旧痕。覆又记起自己首次与流川照面的情形,这车……他还差点当垃圾给处理了。
“那我赔你辆新的?”
“…
…”
“干嘛不说话?还在生气?”
“是讨厌无端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除了这个呢?”
“…
…”
“你很宝贝这车?”
“…
…”
“既然宝贝,为什么不上锁?”
“都一样”。
流川几乎是脱口而出,仙道却楞住了,不知是怎么个一样儿法。半晌,又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低声道:“他送的?”
“…
…”
流川又是不答,只丢下一句“晚了,散了吧”,便兀自起身,上了车,朝着夜色更深更重的方向远去……
仙道望了那背影,亦步亦趋的跟了两步,一驻脚,才发现自己与流川的之间距离,一点也未曾改变——他所宝贝的东西,上不上锁,都丢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