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纪白并未刻意躲他出招,是以被按住手腕脉搏。此刻由于他力度不轻,有些吃痛,皱眉道:“我跟着你来的。”
林祈墨註意到他表情的变化,这才发现自己还像抓贼一般按着苏纪白的手腕。他只感觉到那腕上骨节分明,清瘦得几乎要握不牢,不禁心中微嘆。
苏纪白见他若有所思,一言不发,便道:“林祈墨,你看到什么,要追到此处?”
林祈墨放开他,道:“一个朋友。”
苏纪白淡淡道:“看来你没追上这个朋友。”
林祈墨无奈一笑,道:“算了,就当在洛神庄便没见到他。”
苏纪白淡淡道:“你追得这般急切,想必事关此案。”
林祈墨道:“不错。”
苏纪白道:“你说得豁达,心中仍是惋惜的。”
林祈墨嘆道:“不错,我该知道瞒不过你。这位朋友实在行踪无定,错过今次,就不知下次会是什么时候。”
苏纪白却不再问这位朋友到底姓甚名谁,只是微微一嘆,道:“总是会见的……”
林祈墨突然笑道:“我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想见他。”
苏纪白亦微微一笑,道:“很像你一贯作风。”
这句无心之言,让林祈墨皱了皱眉,却沈吟片刻,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甚至连自己是不是要反驳,也不太清楚了。
两人之间莫名其妙地沈默了半晌,只是面对面站着,探索般看着对方的眼睛。
林祈墨长长嘆气,道:“小白,洛神庄裏剩下那两个呢?”
苏纪白知道他指的是秦漠风与萧灵薇,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却道:“走吧,回天若门。”
林祈墨将苏纪白送至暮十阁,再回到别馆,已是未时之末。
天气并不很好,灰蒙蒙地看不清远方的物事,如同夏天瓢泼大雨打碎的池塘般昏沈。笼罩着各式院落,像披了一层黑纱,冰冷逼人。
是以那一抹鲜艷明丽的水蓝,竟叫人心中莫名生出安慰。
萧灵薇拉着秦漠风跑了过来,笑道:“林祈墨!你出恭便出恭,竟连饭也不吃了?”
林祈墨楞了楞,随即哈哈大笑道:“小丫头。”
秦漠风抱着手臂,埋怨道:“我倒是头一次遇到说要请客却连帐都不付的人。”
林祈墨搭上他肩膀,讪笑道:“谁说的请客一定要付账?”
秦漠风白了他一眼,道:“若不是萧映言,我这个漠雁门主就要因为吃霸王餐而身败名裂了。”
林祈墨“嘿嘿”一声,故作无所谓看向四周。
似是懒得再与他纠缠这个话题,秦漠风道:“小白呢?”
林祈墨道:“嗯?”
秦漠风道:“你刚走,他也跟出去了。”
林祈墨笑道:“他刚才是跟我在一起。”
秦漠风嘆了口气,道:“他倒真对这个破案子不闻不问啊?”
林祈墨笑道:“那是他的事。”
秦漠风怪异地看了林祈墨两眼,突然道:“你究竟看到什么?”
萧灵薇也插嘴道:“对对对,追得那么急,一定是什么好东西!”
林祈墨如实回答道:“一头猪。”
秦漠风心下顿时明朗,萧灵薇却挠挠头道:“猪?……你品味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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