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心慌的不行,沈泽安也只能强迫着自己稳定心神。
也不知等了多久,沈泽安透过门缝往外瞅着,直到街道上的人多了起来,这才从民屋裏翻了出来。
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沈泽安在路上走着。虽然负伤,但是那种满足的感觉,以及那种信心重燃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激动。
然而上天却貌似并不想给他一个道歉的机会。
不一会的功夫,乌云密布,甚至还吹起了大风,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都在往回赶着。
沈泽安也着急的很,奈何没有办法,总不能跟天抗争去。
男人着急赶路,生怕糖人化了,只能举在手中。
只不过,天不遂人愿,该来的总会来的。
暴雨如期而至。
沈泽安眼看着师尊的寝殿就在自己的眼前,但是那暴雨太大,硬是将那糖人折断,随着暴雨的侵袭,所剩不多的糖人也化的差不多了。
沈泽安无助的跪倒在了渝子衿的寝殿门前,一声不吭,只是楞楞的看着手中仅剩的木棍,任凭那雨滴落在自己的身上。
【豆包:宿主,沈泽安跪在门外淋雨呢,要不要叫他进来?】
渝子衿楞了楞,“他身强力壮的,淋点雨怎么了?”
虽说听着这个消息心裏还是挺过意不去的,但心裏的埋怨把这股心疼给压了下去,出窍期的修者淋点雨、跪一宿又能有什么事。
知道实情的豆包又不敢说话,只能磕着瓜子看着殿外的现场直播。
渝子衿也睡不安稳,在床上翻来覆去,终究还是披上了衣服,撑伞走了出去。
殿门缓缓的打开,渝子衿就那样矗立再门口,还是像以往那般高洁,仿佛并不属于凡尘。
殿内灯火通明,殿外漆黑一片,渝子衿和沈泽安分别身处其中。
沈泽安有些迟缓的抬起了头来,看清那人的身影之后,委屈的撇起了嘴。
“师尊,我做的糖人化了。”
那声音就像是小孩子丢失了他最重要的东西,向自己最相信的那个人告状。
渝子衿终究是不忍心,还是撑伞走到了沈泽安的身边。“为什么要做糖人,不过就是糖人而已,值得你跪在这裏哭?”
沈泽安委屈的抓住了渝子衿的衣摆,轻轻的摇了摇。“师尊说过答应我三个要求,拿三个糖人为约,师尊可是要食言?”
之前的记忆像是水流一般涌入了渝子衿的脑海裏,现在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与当年那个蹲在墻角的哭泣的那个孩子身影交迭在了一起。
渝子衿的心裏一阵酸涩。
“师尊原谅我好不好?师尊不生我的气,像以前那样宠着徒儿好不好?”
还不等渝子衿作出回应,沈泽安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男人不算轻,渝子衿抱起来多少还是有些吃力,幸好是修者,不然把人抱进寝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两人的身上都湿漉漉的,渝子衿不由得嘆了一口气,认命般的覆上了沈泽安的额头。
果然滚烫。
渝子衿先将沈泽安身上的湿衣服脱了下来,用干凈的毛巾擦了擦。
“给他检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渝子衿理所当然的对豆包吩咐说道:“我要立刻知道结果。”
豆包微微挑眉,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