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个给王小利打电话的女生,应该就是那个她了。
苏锦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因为她觉得呼吸不够用了。猝然地,她的心痛了一下。他们认识了近八年了,交往了两年多;分手不到半年,他就爱上别人,而且都同居了。她自己到底是有多么不好,多么让他失望,他才会这么快地投入到别人的温情中。
此时,苏锦秋只觉得自己非常“失败”,是的,只有这个词才能概括出她初恋的结局,是失败。而更让人懊恼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败在哪裏了,是时间,是距离,还是她所不知道的第三者……
苏锦秋冷着一张脸,眼睛却看向别处,问王小利:“是杨娇吗?”
王小利看着苏锦秋,嘆了一口气,才轻声说:“不是。”
苏锦秋苦笑了一下,说:“不管是谁,都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王小利听了,并不说什么,他只是看向地铁入口的方向。
“那个镯子,还是还你吧,放在我那裏,除了碍眼,别无用处!”苏锦秋说完,就看也不看王小利,大步走开了;披着的头发随着步伐向后飘去。
不甘心。此时的苏锦秋,心中只有一个感觉,就是不甘心。她为之付出了自己所有的初恋,在她的人生裏,竟然是道败笔。
身边的人擦肩而过,苏锦秋的眼睛只有前方,谁也看不到了;地铁中的喧嚣声,她也置若罔闻。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自己流溢了下来,悄无声息;只有心臟所在的地方,痛得压抑。
☆、她的心机
苏锦秋刚下了地铁,就接了薛可的电话。不外乎,还是询问苏锦秋吃了没有,今天过得怎么样,之类的套话。
苏锦秋吐出一口气,才缓缓地说:“我今天有点累,不想说话了。”
刚才一直是薛可在说话,苏锦秋不过是“哼”“嗯”地应答着,现在听着苏锦秋的声音,确实有些无力,而且疲乏,薛可就着急了,赶忙问:“今天,你们做了什么,竟然这样累?”
苏锦秋无力地摇头,她这时候才发现,薛可竟然这么没有眼力劲,他让她不但气恼而且愧疚,于是,苏锦秋尽量用着平和的语调说:“薛老师,我累了。”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被挂了电话的薛可,站在窗前,有点懊恼,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又惹了自己喜欢的人生气了,听她的声音确实是累了,可是就算再累,难道聊个“五块钱”的时间都不能有吗?薛可不敢想下去了,但是却隐隐地觉得,这次苏锦秋出差,肯定会影响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苏锦秋心头的火气还没有消下去,她一方面恨王小利的忘情,一方面恨自己的失败,另一方面厌恶薛可的热情。三种意念纠结在一起,让她悲伤到不能自持,只想有个人来拯救自己,脱离了感情的漩涡。可是,那个人到底会是谁呢?她不知道。
周末的两天,自然是要休息的,苏锦秋随着同班的两位女生,一起去外面转了转,逛街,买衣服,吃饭。女生所做的大抵都如此。
这个培训机构的学员,大多都是外地来的,短期培训班学员。大家对首都北京充满了别样的感情和期许,因此都想趁着休息时间,到处转一转,感受一下首都的氛围。
对于苏锦秋来说,她只想发洩,于是就买东西,吃特别辣的东西。可是,买了衣服不到五分钟,心中反而更加落寞了。而吃过辣的食物之后,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觉得心痛得更加厉害了。她现在只想回到深圳,离开这个伤心地。可是她不能,因为老板出了钱了,她不能不管不顾地一走了之。
在平静的外表下,过了两天腐败的日子后,又开始上课。苏锦秋反而喜欢上课了,因为上课时,她的脑袋就不用装别的东西了。
可是,五天的时间很快又过去了。又到了周末,而苏锦秋的课程也就结束了。她决定在北京游玩两天,再回深圳。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来北京了吧,这个伤心地,还是不要再来的好。
在周末裏,苏锦秋的脑袋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她也不得不想。因为,那只镯子。
来过北京几次了,可是却没有看过升国旗,这一直是件遗憾的事,苏锦秋想结束这个遗憾,于是就带了那只镯子和包包,和在杭州买的一些特产,就出了培训中心的宿舍。
有一点,苏锦秋是知道的:如果想看明天的升国旗,那么就必须早起,六点之前就得赶到□□,不然就来不及了,可是那时候,早班的公交车是没有的,根本赶不过去;于是苏锦秋决定今晚就住在□□附近。
上了公交车,苏锦秋给王小利发了条短信:“还你镯子吧,我在王府井等你。”
发过这条短信,苏锦秋的心轻松了不少。而同时,她也在赌,赌什么,她也说不清,虽然说不清,却怀着几分期盼,和几分看戏的心情。
“不用还了,你留下吧。”王小利的短信马上就回了过来。
“不是我的东西,我不会要。你不来,那我丢了它。”苏锦秋冷哼了一声,她不知道为什么王小利都甩了她了,为什么却要执意让她留下那只不成对的镯子呢。他有他的固执,可是,他却忘记了,她比他更固执。
“那你等我吧,一会儿一起吃饭吧。”王小利只得败下阵来。
苏锦秋看着短信,心中有丝莫名的欣喜。
到了王府井,苏锦秋就开始找住的地方。定下了宾馆,就开始等王小利的电话。
王小利的电话打过来,苏锦秋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唱着伤感的歌:“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
苏锦秋马上接过了电话,王小利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某个地方,苏锦秋一边接着电话,一边麻利地冲出了房间,在出门之前,她把原本放在包包裏的那个镯子拿了出来,放在床上。看着静静地躺在床上的晶莹剔透的镯子,她的心仿佛在流血。她要赌一下,赌一下她在他心中的位置;还要验证一下他和新欢的感情。在这一刻,苏锦秋才发现,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个小女人,一个为了爱而失去理智与纯粹的小女人。
看到王小利的时候,苏锦秋微笑着小跑了过去。
王小利上下打量着一身精致衣着和妆容的昔日恋人,然后才说:“今天是重阳节。”
“哦,是吗?”苏锦秋毫不在意这样的节日,说着,就把手中提着的东西递给了王小利,并说这是南方的特产。
王小利欣然接过了,提议去附近的一家饭店。
和上次一样,饭菜上来了之后,苏锦秋还是没有胃口;和上次一样的是,王小利仍然吃了苏锦秋的剩饭菜。
吃过饭之后,苏锦秋说想逛街。于是,王小利推辞不得,就只好陪着苏锦秋向前走了。
两个人不交一语,苏锦秋在前面,王小利在后面跟着。
忽然,苏锦秋在东张西望时,迎面过来一个背着行李的壮实男子,将苏锦秋给撞了下,苏锦秋的身子就随着歪了下去,王小利眼疾手快地伸了手来,拉住了苏锦秋的胳臂,苏锦秋这才晃了几下后站直了。
“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王小利的语气,仍然和去年一样,在指责中含着包容。
苏锦秋定定地看着王小利,然后就势拉住了他的手,而王小利并没有拒绝。
游荡了一阵子之后,苏锦秋说累了,想要回去,拖着王小利的胳臂,往回走。就像任何一个在热恋中撒娇的女朋友一样,苏锦秋将身体靠在王小利的身上。
“不早了,我得回去了。”王小利忽然停下说,看着苏锦秋。
“明天不是不用上班嘛,急什么?”苏锦秋说着,这才拍了下脑袋,“呀,我走得急,把镯子落在宾馆了,赶紧回去找找看,丢了可怎么办?”
王小利轻轻地嘆了一口气,跟着苏锦秋来到了宾馆。
打开房间门,果然,那只翠玉镯子静静地躺在床上呢,在洁白的床上,很是醒目。
苏锦秋走过去,抓过那只镯子,举起来,放在王小利的面前,苦笑着说:“这是你妈的宝贝,是你们王家媳妇的财产,收好了!”
“你留着吧。”王小利还是那句话,他越过镯子,静静地看着苏锦秋,伸手抚去她前额上的头发,替她拢到耳后,露出了她那张依然年轻漂亮的脸庞。
“我倒是喜欢,也想留下,可是我有什么名分要留下它呢?”苏锦秋自嘲地说,“我拿去签定过了,值不少钱呢!留在我手上,万一哪天我穷得没饭吃了,没准就给卖了呢!”
“不管它值多少钱,都不会有人卖掉的。因为,它是一份感情的寄托。”王小利看着苏锦秋,伸手将她衣服上的一根头发拿掉了。
“呵呵,王先生,你是我什么人呀,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苏锦秋不想看到王小利自欺欺人的神色,她怕他再对自己温柔下去,她会把持不住。
“你是我爱过的人。”王小利抬起了苏锦秋的下巴,让她正视他的眼睛,“我说过,我给不了你婚姻,我可以尽我所能地弥补你,只要你能接受。”
☆、你爱她吗
“婚姻都给不了我,其他的任何弥补有什么用?”苏锦秋说着,一直看着王小利的眼睛,她发现,她真的看不懂他了。
“我能给你的最好东西,就是爱情。就像你说的,除了爱情,我一无所有。”王小利的眼睛裏,有了几丝颓废的伤感。
“既然你一无所有,为什么要拉着别的女人跟你一起?你有什么资本甩了我,却跟别的女人相好?婚姻,你给不了我;为什么给得了别人?什么都别说了,你根本就不爱我!”苏锦秋说完,甩开了王小利的手,依然将那只镯子放在王小利的眼前。
王小利接过来,却拉过苏锦秋的左手,给她戴上。
“你可真够可笑的,王先生。”苏锦秋坐在床上,抬起手臂,看着灯光下那只泛着荧光的镯子。
“送出去的东西,不再收回。”王小利也跟着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墻壁,两眼无神,“当年妈送你的时候,是漫天欢喜的。我看得出,你也喜欢。”
“我再喜欢有什么用?我喜欢的不是这对老气的镯子,而是这对镯子代表的意义。如今,留着它,除了让我记得我被人甩了,还能有什么呢?何况,你的妹妹,还一直惦记着它呢!”苏锦秋说着,就取下了那只镯子,放在了床上。
王小利轻嘆一口气,才说:“我没有甩你,我们,只是,不适合结婚。”
苏锦秋无奈地苦笑着,时到如今,这个她念念不忘的男人还是这样的说法;他还是那块捂不热的石头,而自己的心头只剩下冷漠了。
正在沈默的时候,王小利的手机响了:“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拥着沈默,用心跳送你……”
他起身向旁边走了几步,这才接听了电话:“餵……我在外面……和老乡吃饭……知道了……挂了。”
又是那个女人,那个他现在的女人。听她的声音,就像当年的她一样,把他挂在心口,而他对她的语气,也同样充满了不耐。
苏锦秋不由得笑了起来,而心中的火苗却在慢慢地点燃。不过一年,她在他口中,已经变成了“老乡”了,真是耐人寻味。心中的醋意也被一点一点地勾了起来。
“你爱她吗?”苏锦秋问王小利,眼睛犀利地盯着他。
王小利不回答,他没法回答。
“那你爱过我吗?”苏锦秋再次发问了,她不甘心,而且恐慌。
王小利转过头来,看着苏锦秋的眼睛,然后拉过她的手臂,拥她入怀,并对上了她的唇,这次,他闭了眼睛,她却睁着眼睛。
他吻得入情,就好像她初吻时一般沈迷。而此时的苏锦秋,却很清醒。脑袋裏忽然闪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得到他。
如果他爱那个女人,那么他对她的爱从此将不再纯粹;如果他不爱她,那么正好,让她变成另外一个自己吧!这个疯狂的想法一闪过,苏锦秋对王小利的吻就更加热情的回应着;两只手也不安分了起来。
从来没有见过苏锦秋如此热情的王小利,也不由得怔了一下。很快地,两个人就纠缠在了一起。
“宝贝儿,你上个月,什么时候来的例假?”被激情燃烧的王小利,忽然停了动作,眼神迷离地看着苏锦秋,问。
苏锦秋显然没想到,王小利在这个时候会问这个,迟疑了一下,还是努力想了想,才说:“上个月xx号吧。”
王小利闭了眼,吐出一口长气,说:“在安全期。”
苏锦秋的心莫名地揪在了一起,心中划过一道闪电,正劈在她的脑门上。
正在王小利将要继续动作的时候,手机响了,王小利的手机又响了。
王小利无奈的爬了起来,抓起手机,压抑着心中的不耐烦,说:“又怎么了?”
“下雨了,你带伞了没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时候,苏锦秋已经坐在了王小利身边,将脑袋伏在他的后背上。
“没事的,不行我就打车回去。”王小利的声音渐渐缓和了。
“哦,那你早点回来吧,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传入到苏锦秋的耳中。
“知道了。没事别再打电话了,我手机要没电了。”王小利说得非常自然,而且有气势,就好像那个此时在挂念着他的女人,小气而且不懂事,让酒桌上的他没了男子气概。而他在挂断电话后,就真的关了手机。
苏锦秋脉脉含笑地看着王小利,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她一直忘不了的男人,还有这样的一面,被她亲眼目睹并且亲耳听到了——没有人传话,也没有人第三个人听到。
王小利熟练地揽过苏锦秋的肩膀,再次将她压在床上。苏锦秋只是轻轻地笑着,然后就吻上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伸出双手来,十指在他后背上不停地划着。
一个缠绵的吻过后,王小利的吻来到了苏锦秋的脖颈处;苏锦秋看着那赤裸的肩头,嘴巴就凑了过去,然后对着那白皙的肩头狠狠地咬下去。
“啊——”王小利痛得皱了眉头,抬头看向苏锦秋,“怎么咬人呢?”
“给你留下个记号,你才能记得我。”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