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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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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么事情,似乎只要和缘分扯上关系,就好解释了。

苏家人临走前,三外婆硬给苏锦秋姐弟两个还有高圆圆塞了压岁钱。

“哦哟,三婶,他们都多大了呀!”林秀玉忙拉着婶子的手,不让给。

“再大也是孩子,拿着吧!”三外公朗声说。于是,三个“孩子”也就笑着收下了“压岁钱”了,并各自向三外公三外婆表示了谢意。

“干妈,怎么就没有我的?”秋兰在一旁跟着起哄了。

“等你走的时候再给你,少不了你的!”三外婆笑着说。

“秋兰,趁着你爹也在这裏,你可要说说清楚——你对锦秋是个什么态度,你这边说明了,我才好和锦秋她父母说,你要是有什么犹豫,就只当没这回事了。我听说你姑也在忙着给你张罗呢?你姑那边要是有称心的姑娘,你尽早地告诉我,别耽误了锦秋。她是个心高气傲的丫头,性情又直率,咱们又是这样的亲戚,万一因为这事恼了,我这个做媒的可就要两边得罪了!”三外婆爽朗地对着秋兰父子说。

秋兰当下应道:“干妈,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就说一句:如果锦秋能愿意,我现在就能娶她!”

“那好吧,有你这句话,我才能出十分力地凑合你们。可是能不能成真是要看缘分。锦秋这丫头又倔强又有主见,她要不愿意,恐怕她父母也是勉强不了的。”三外婆看着秋家父子说,“你们家要是能有锦秋这样的媳妇,可是烧了高香,这丫头不骄气肯吃苦,有主见不怕事,通情达理,又长得俏;这样的姑娘,这样的年纪和学识,哪裏能遇到这样般配的?”

“是呀,这丫头起小看就很聪明伶俐,多年没见过了,忽然长成大姑娘了!若是在外面,还真不敢认了。”秋兰的父亲对锦秋也甚是满意。父子两个一定想要在老家找媳妇,这难度可是相当地大呀:二十出头的不是早早地定下了即将成婚,就是已经是孩子他妈了,鲜有姑娘家二十多了没下家的;太小的,秋兰又觉得不合适。这下,他和苏锦秋一样,婚配问题在老家成了困难户了,特别是男生,简直是难上加难。

“锦秋,你三外婆跟我透气了:说秋兰对你印象不错,你到底是个什么主意?”林秀玉坐在女儿的床边,这次她是一定要从女儿口裏听到实话。

“妈,我不是说过了么,他人是还可以,可是我对他没那个意思:我们虽是一起长大的,和别人比起来,确实要觉着亲切些,可是没感觉呀!”苏锦秋这次解释得稍微详细了些。

“你是觉得他哪裏不好?是长得不行,还是学历不够,还是对你不够诚心?”苏妈妈的火气窜上来了,质问女儿。

“没感觉,好吗?”苏锦秋发现,今天晚上她妈不太好应付。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林秀玉盯着女儿的脸,想从女儿的神色变化中发现蛛丝马迹。

“随便你去猜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不清楚。再说了,捆绑不成夫妻,现在是新社会,你们不能包办婚姻!你们不能让我随便就嫁了!”苏锦秋越说越动气。

“行了行了,你别火了。你们姐弟两个,没有一个听话的!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我可警告你呵,锦秋,你自己找行,可是不要吃亏受骗了,别到时候跑回家哭哭啼啼的,到时候后悔就晚了!”林秀玉从女儿的言行中,隐约觉得女儿似乎没说实话。可是她更知道,只要女儿不说实话,她休想逼迫她说出来。

本来对于和秋兰相亲这件事,苏家父母并没有抱有十分的把握,毕竟孩子大了,也有自己的见识和主意了,哪裏会和村子裏一般的孩子那样,从相亲到定婚到结婚,既顺当又快速的。苏妈妈担心的倒不是女儿不应承这门亲事;怕的是女儿在外面有了人,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顾虑,竟然把这事给捂得死死的。

“妈,我明天去林嫣然家呵,吃了早饭就走!”苏锦秋向母亲告假。

“去吧,希望她能开导开导你。林嫣然可是比你精明多了,有什么想不开的,向她请教请教。”林妈妈说完就甩门离开了。

母亲的生气和怀疑,让苏锦秋更觉不安。是呵,母亲应该生气,和自己同年的苏红英都有两个孩子了,而自己居然没有个正经的男朋友。秋兰确实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知根知底,论外貌论学历论收入,都是不错的。可惜了,他来晚了;她苏锦秋的心裏已经装下了一个叫做王小利的家伙。她无论是从情感上还是从道义上,都不允许自己做出两面三刀、脚踏两只船的行为。因此,无论如何,她和王小利之间所有说不清的纷扰必须尽快解决掉,她需要快刀斩乱麻的魄力。

明天,所有的问题都会解决掉。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坏的可能不过是彼此挥挥手,各走各的。临睡前,苏锦秋这样安慰自己。可惜这安慰实在起不了太大的作用,紧张和焦躁包裹着她,让她恐慌,不安,失眠……

“妈,林嫣然她妈也有风湿,你能不能把那你那药方写了,给他们试试?”苏锦秋又扯了一个谎言。

“有呢,我去拿。我那裏还有不少药酒,你给她妈带一瓶吧。”苏妈妈说完,就去给女儿张罗去了。

苏锦秋默默地在心裏念叨:“妈,对不起。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我什么都告诉你。”

苏锦秋和王小利的家虽然在同一个市,却相距甚远,而且还要不停地倒车,甚是曲折。苏锦秋在村口坐车到镇上,再由镇上坐车到县城,再由县城坐车到市裏,最后在市裏倒车踏上去王小利的家乡,这连番的倒腾并没有为难住她,毕竟她早已习惯于一个人在外面奔波。但是一想到即将到来的相逢,苏锦秋心裏的不安远远大于惊喜。

下午三点钟,苏锦秋终于到了王小利家乡所在的县城,苏锦秋刚一下车,正四处张望着,王小利已经飘到她的面前,一脸的温润,犹如春风,笑意泛了起来:“来了。”

“嗯。”看到王小利本人,苏锦秋的腼腆和羞涩尽数显现。平时的尖牙利齿和干练直率早不见了。

王小利接过苏锦秋的行李,挽着她的胳臂向前走去,和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并无两样。

“你怎么一下子就看到我了?”苏锦秋很是好奇,这厮不是高度近视吗?怎么地,一下子就从人堆中认出了她。

“因为你很特别。”王小利说。

☆、在歧路(1)

然而,出乎苏锦秋意料的是,王小利并没有带她去车站坐车回家,而是一路挽着她的胳臂,就像大街上的每对情侣那般,神色自如地带苏锦秋来到了“如家宾馆”。

从苏锦秋看到如家宾馆的招牌一直到进了房间,她都一言不发,而她的身体却绷得紧紧的,特别是脸部,简直就像是一把拉满了的弓——只要一触碰就要刺破靶心;毫无疑问的是,王小利此刻就是那个该死的靶心。

关上房间的门,王小利放下手中苏锦秋的包包和行李,就急切地要拥苏锦秋在怀;不料,苏锦秋向后一退步,和王小利就势同水火般地面对面了。

“怎么了?”王小利温柔地问道,似乎丝毫都没有察觉到引起苏锦秋不快的原因。

“这是哪裏?”苏锦秋的眼睛裏含着一层冰霜,直直地看着王小利那双眼镜片后的眼睛。

王小利微笑着说:“宾馆呀,你难道不识字?”

“宾馆是做什么的——你又为什么要带我来宾馆?”苏锦秋瞪大了眼睛,仍然定定地看着王小利。

“这……”王小利明白了苏锦秋的心理,于是走过去揽过苏锦秋,走到床边坐下,轻声说:“宝贝,你不是要见我么,现在见到我了,为什么又不开心?”

苏锦秋推开王小利,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才凄然的冷笑着:“我是想见你,只因为我喜欢你。可是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欺负我、侮辱我吧?宾馆是个什么地方,是个男欢女爱的场所,是个偷情的茍且之地,你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是要以爱情的名义占有我的身体吗?”

“你怎么能这么想,男欢女爱怎么了,那也是爱情的一部分。你早就成年了,难道你不知道男女之情不但要有精神交流,还要有肉体结合吗?你说我是你的初恋,你不把自己给我,还要给谁呢?”王小利靠近苏锦秋,拉过她的一只手,仍然用着心平气和的言辞耐心地向苏锦秋解释着。

“初恋又如何?你是我的初恋,那你的初恋是我吗?你的初恋都见鬼了,谁能保证我们就会白头偕老了?我的身体是要留到我的洞房花烛夜的,不管我最后嫁的人是谁,不管我最终是因为什么嫁给他的,只有他——只有我的丈夫才能是那个人。其他的男人,都不过是我人生的过客而已:不管我有多爱你,只要你最后还是没有娶我,你都不要指望我会像别的女孩子那样,可以随便就把自己的身体,给一个不能托付终身的男人。我不是她们,我不能让我的丈夫因为失贞而看低我。”苏锦秋虽然内心汹涌澎湃,但面对自己的底线和尊严,她还是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用着近乎冰冷而决绝的口气说。

王小利冷哼了一声,说:“真是幼稚,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还抱着以往的老思想。一个男人爱不爱一个女人,他最终会不会和一个女人结婚生活,难道就因为那层膜吗?难道两个人水火不容视如仇敌,也要因为那层膜而强扭在一起一辈子?”

苏锦秋站了起来,用手指着王小利的鼻子,她的身体因为不能言语的悲愤而开始抖动:“呵,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你,果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苏锦秋说着,就抓起包包,准备离开。

王小利冲过去一把拽住苏锦秋的胳臂,压低声音说:“你闹够了没有?就因为我把你带到了宾馆,你就这样发了疯——你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是王小利最强烈不满情绪的语言表达,也是他对一个人强烈反感的口头禅,此时他用在了苏锦秋身上。

苏锦秋狠狠地甩开王小利拽她的那只手,眼睛瞪得简直就要掉到了地上,她觉得胸腔裏有一股剧烈的气流直冲到喉间,使她觉得如鲠在喉,强忍着内心无以言明的各种情绪,一直在眼框裏打转的眼泪终究还是像脱了线的珠子一般,汩汩滔滔地涌了出来,苏锦秋不停地摇头,过了一阵子她才说:“是我不可理喻吗——王先生?一个男人带一个女人来宾馆是什么意思,你是知道的,可是你为什么不征求我的意见?就算是一个嫖客要上一个□□,他还要在去宾馆之前和她说好价钱、讲好条件;可是你呢,你问过我了吗?你给过我什么誓言还是什么承诺了?我在你心裏难道连一个□□都不如——□□和一个男人上了床还能收到一点回馈,我呢?我再次请问王先生:你打算给我什么回馈?是一张钞票还是一张支票?我的第一次,在你看来竟然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吗?如果你没有娶我的打算,没有和我过一辈子的计划,你凭什么要得到我的身体——你配吗?”

听了苏锦秋义愤填膺的控诉和谴责,王小利气得脸都绿了,他是知道苏锦秋是个固执而倔强的女子,但他实在没料到,在□□上,她的固执竟然可以这样排山倒海,让他要招架不住了。

“你不但幼稚,还喜欢随意揣测别人的内心呵!我虽然不是什么圣人,却也不像你说的那么龌龊,我的初恋确实早在大学毕业后就见鬼了,也相过几次亲,可是我也是守身如玉的人:你是第一次,我何尝不是第一次?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但凡是个有人格有操守的,总不会随便和人发生关系。你是奔着结婚才和我交往的,我又何尝不是?我都快三十了,难道我是因为贪恋你的身体才和你交往的?老实说,我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为了解决身体需求来应付你。何况,我们还不在一个城市。我们虽然交往一年多了,可是我们

☆、在歧路(2)

“你是想着要和我结婚的,我也这样想。可是结婚前,大家总得相处着看看合适不合适,如果有什么性情不相合的,还得试着磨合;待到一段时间过后,大家都觉得该结婚了那不就顺其自然地结婚了嘛。女人怕嫁错人,男人也怕娶错了人,大家都一样的,婚姻总是得谨慎些好吧?”王小利又恢覆到了平时的温和,温柔地看着苏锦秋,手指滑过苏锦秋脸上的泪痕,“你这样花容失色可真让我长了见识了,原来你这么能哭……”

“可是你再怎么说,都还是那样想的:没有结婚就想要了我的身体,我做不到,我对自己过不去。”苏锦秋说着,拿掉了放在她手上的王小利的手,打开行李包,把裏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放在床上。

“这是我给你织的围巾,虽然没有买的好,总还是能保暖的;这是我妈用的那个偏方药酒,你记得要一日早晚两次地外用;这是你要的医学书……”

看着床上那一件件自己费尽心思带给这个男人的礼物,苏锦秋的泪水又开始在眼圈中转动了,这次,她不想再让泪水溢出来了。站起来,看也不看身后的初恋男人一眼,就抓起自己的包包向着门口走去。

“你难道就打算这样走了么,然后我们就分手了?”王小利的声音在苏锦秋背后响起,这个温柔如常的声音,让苏锦秋心中隐隐作痛。

苏锦秋回过头来,看着王小利的眼睛:“那你要我怎么办?你什么都给不了我,什么都不能保证,却一心想要我的身体。我要的你给不了我,你要的我不能给你。趁着我还能回头,趁着我还没有那么爱你,我不该离开你吗?”

王小利上前两步,拥苏锦秋在怀,轻柔的声音在苏锦秋耳边响起:“宝贝,我不是石头,我自然懂你的心意。可是,让我现在就答应娶你,我真的做不到,我不想欺骗你,可是我也不想因此失去你……”

“我真不知道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我的身家我的背景我的工作我的感情……你全都清楚,你还要考察我什么?我一个大姑娘都敢赌上自己的终身,你在犹豫什么?如果你对我没有男女之情,如果你对我的心没有那么深,你就该放我走——我不喜欢一个在感情上患得患失的男人。我要的是一个对我一往而深的男人,不管我有多不好他都宠我爱我,对我不离不弃,不用考察我不用试探我,他不但爱我而且坚定要娶我;他不但会给我婚姻,还会尽全力让我幸福……”苏锦秋伏在王小利的肩头,望着窗外阴沈的天空,泪水滴在王小利的衣服上,马上就不见了。

“那你要怎样,才能不赌气离开?”王小利松开苏锦秋,和她对视。

苏锦秋想了一会儿,说:“至少要……”

在苏锦秋还没有说完的时候,王小利的手机响了,于是王小利走到阳臺边,才按了接听键:“餵……怎么了……好的,我知道了……我尽快回去。”

尚在通话的王小利回头看了一眼苏锦秋,对着手机说:“你先让妈准备晚饭吧,我一会儿要带个人回去……是的,是位美女……行了,回去再说吧!”

说完,王小利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走到苏锦秋面前,王小利的脸上泛起了微笑:“至少要去我家,见见公婆是吧?”

听到王小利突如其来的言语,苏锦秋忽尔就羞红了脸,她实在没有料想到,王小利竟然不但深知她的想法,还竟然说了出来。光洁的皮肤上,蒙着一层褪之不去的娇俏,苏锦秋低了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那,那去你家,我是以什么名义去呢?”

“你是我的——女人还是女朋友,你自己选吧。”王小利把问题抛给了苏锦秋。

“我哪个都不选。”苏锦秋仍然气闷。

王小利苦笑了一下:“那‘未婚妻’怎么样?”

“那是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的‘未婚妻’?是一年半载的还是十年以后的?”苏锦秋这回一定要把这个问题落实清楚了。

王小利看着苏锦秋,想了一下说:“我明确地告诉你:最迟明年国庆或者新年;前提是咱们至少对对方,还有现在这样的温度和热情。怎么样?还有什么不明确的,或者不满意的?”

“嗯,暂时没有了。”苏锦秋想了一会儿,说。

“这下满意了?”王小利刮了一下苏锦秋的鼻子,笑着说,“真是个小傻瓜

!”

“是,我是个傻瓜,才会在对你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想要跟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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