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东篱有副清韵嗓子,就是说话总冷冰冰的。侯勇从没听他这么和颜悦色的跟自己说过话,一时心酸的无以覆加,羡慕嫉妒恨,这一抬眼,又见许东篱弯了嘴角浅笑,整个人像…像……
骂了隔壁的,侯勇有点痛恨自己没文化,连个比喻也打不出来。
就像…冬天裏一碗热乎的羊杂汤,烫人心窝。
侯勇刷一下站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许东篱,心裏恼的不行,为那个狗屎一样的比喻,热乎是有了,可他笑起来那么好看,羊杂汤算个屁——
随即他又垂了眼,忍不住有点难过,他笑起来是好看,可他也从没对自己笑过。
这一垂眼,就错过了许东篱望过来的一眼。
许沐像个奸情探测机,一双大眼贼光乱闪,将一切凈收眼底,他嘴角抽疯似的乱扯,死也压不下去,乐的。
这么多年了,甭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总之给他哥身边插一个活的就行,他孤孤单单的没人照顾,许沐怕他心思重的压死自己。而且谢文林那个死不要脸的还老来纠缠,趁早凑一对,让他死了那颗若即若离的责任心。
他又看了侯勇一眼,眼底不遗余力的就流露出嫌弃来,真是又黑又蠢又没文化。
可拿谢文林那个衣冠禽兽的脸一对比,他又觉得侯勇看着也挺爷们,没文化的正直人,总比斯文败类强。
许东篱拉着许沐,却去看侯勇,面无表情的问道:“勇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侯勇一听他叫勇哥就牙酸,心裏一点底气也没有,周围的小弟垂头,似乎觉得气势差异惨不忍睹,不道义看大哥吃瘪。
侯勇憋屈的不行,只能迁怒别人来获取力量,他眼神一暗对着大伙吼道:“杵着干什么,都他妈给老子滚出去。”
大伙乖乖的滚了,他一换脸,又挤出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来,伸手去拉许东篱,“东篱,你先别生气,听我解释。”
幸好许东篱没回避,只是扬起眼看他,侯勇欢喜一瞬,继而又后悔的要死。
套句老流氓话来说,老子就是天理,谁让老子不高兴,老子让他全家都不高兴。
黑社会是个少道理的地方,大伙仗着强势,上行不端,下效就歪,任凭性子来,爱咋咋地,几乎没有人会反省,因为这地方没人教这个。
可对着许东篱,侯勇就不敢拿流氓行径来放纵自己,他知道自己粗鄙,所以更不愿意让许东篱看不起他。
许东篱绝对是黑社会裏的异类,他治下很严,从不许人惹是生非。
侯勇打谁他不会管,可这次踩了他家后院的地雷,居然擂到他弟弟了,还不占理,侯勇觉得自己完了,因为他不对许东篱撒谎的。
侯勇挠完头又去挠裤腿,张了好几次嘴,就是说不出口。
许东篱等了一会,见他为难成这样,心裏就清明的差不多,他打了许沐,却没实在道理。
他不是不生气,只是从不在水落石出之前报覆行动,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原则,于是他对侯勇说:“你慢慢想,想好了再来跟我说,你不介意的话,我带小沐先走了。”
“诶诶东篱,别走啊,你还没吃饭吧,我定了酒菜,边吃我边告诉你,成不?”侯勇连忙去拉他,脸上有点哀求。
许沐在后头看侯勇变脸,差点没笑死,他有心撮合,就在许东篱拒绝之前去摸肚子,还装模作样的咽了口唾沫。
许东篱分明看见了,犹豫了下,“什么时候能上桌?”
侯勇立刻乐成了傻逼,“立刻就行,一直捂在锅裏,怕你来了要等。”
说完他对着门口就是一嗓子:“大毛,给我把菜弄上来,速度点。”
作者有话要说:
我对不起等抽丝的乐啡,原谅我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