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的时候,苏墨辰已经不在了,岑羽坐在客厅裏看报纸。听见了动静,他转了转头,说:“厨房裏有早餐,自己去拿。”
我低着头应了。
青花瓷碗裏盛着小半碗蔬菜玉米粥,盘子裏还有两只剥好的卤茶叶蛋。我轻轻地咬了一口,嗯,还是以前喜欢的味道。
心裏微微的感动,端着青花瓷碗走到了客厅,岑羽抬眸看了我一眼。我含糊不清的说:“岑先生,谢谢你的早餐。”
岑羽皱了皱眉头,厌恶的说:“不要边吃东西边说话。”
我咧着嘴笑,又扬了扬手裏的瓷碗,说:“很好喝。”
岑羽舒展了眉头,也淡淡的笑。
我看了看钟表,已经是9点了,而岑羽竟然还没有去上班。对于向来以工作为重的岑羽,这样的情况理所当然的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
我转了转眼眸,嫣然而笑,说:“岑先生,您怎么还没去上班,难道是因为昨晚上纵.欲过度,所以今天准备休息?”
岑羽脸上一僵,已经站了起来。
我吐吐舌头退了两步。
岑羽脸色不佳,几步走到了我面前,他一脸阴郁的看着我,说:“颜子西,你哪来那么多事。”
我赶忙往嘴裏塞了几匙粥。
岑羽从我的颈后面掐住我,我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心臟一阵狂跳。他这是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吗?
突然的,他松了手,勾着唇角,说:“颜子西,你最好不要多事。”
我撇撇嘴,点头。
“把厨房收拾好,然后,你可以走了。”岑羽面无表情的说话,转身拎起挂在墻上的制服穿上,我乐颠颠的跑去替他整理衣服,他一把甩开了。
我尴尬的站在那裏,眼看着他逐渐远去。原本雀跃的神情渐渐退却,心裏面越来越空洞,再也找不到可以依循的路线。
我忽然意识到,我昨天被命运狠狠的戏弄了,未婚夫没有了,家也没有了。
我随手从岑羽的衣柜裏拿了一套衣服,总算将自己打理的能出门了。临出门前,折身回来给岑羽留了一张纸条,无非是感谢他的收留之类的话。
我茫然在人群中穿梭,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昨天举办婚礼的教堂。
神父看见我,走了过来,微笑着说:“颜子西小姐?”
我点了点头,我这样一个被突然当众出了丑的新娘,被人记得也是正常的。
教堂的静谧沈淀了我心裏的所有浮华与喧嚣,我静静的在臺阶上坐了下来。农历十二月的天,冷的不像话,呼呼的北风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神父双手合十做祈祷状,说:“子西小姐,愿上帝佑护你。”
我惊讶的转过眸,问:“为什么替我祈祷?”
神父微笑着说:“子西小姐,你心中自有执念,为何要为难自己呢。”
执念,固执的念头。
我笑了,迎着冷风孤傲的笑。
“神父,如果,明知不可为而偏要强求呢?”这样的执念是不是也一样会被神灵佑护呢?
神父诚挚的说:“子西小姐,上帝会呵护每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