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韩。”话音未落,韩娘子便匆匆离开,像是赶着去做别的事。
陈令漪挽高衣袖,在木盆边蹲下。
然而才倒进盆里的清澈井水已泛起了浑浊,水面上漂着两三片黑色的残渣。搭在盆沿的洗碗布破破烂烂,油腻乌糟,压根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陈令漪不禁胃里一阵翻涌,急忙转身别过头不看,才能忍住不吐出来。
就在昨夜之前,她还耶娘双全,手足情长,被众宫人如珠如玉般捧着护着,无忧无虑。
谁知昨日一别,竟成天人永隔。短短一夜便失去一切,沦落到这般境地……陈令漪舒了口气,接着又道:“因此还需向监作借用笔墨与纸……”
“借?”王陆福半眯着一只眼,另一边的眉毛则高高挑起,这一来两只眼睛的大小差异更是明显。
他的语调带了点阴阳怪气:“纸啊墨啊都是凭空变出来的?不要钱啊?!再说了,这信要送出去,也不能白送啊……”
明知王陆福这是要钱,可在进永巷之前,她们身上穿的,头上戴的,但凡是值点钱的统统都要取下来,就连衣裙也全都换了素白的布料,不带半点纹饰,又哪儿来财物给他呢?
她只能道:“若是我们姊妹能出去,一定会好好酬谢,绝不会忘记监作这份情的。”
王陆福“嘿”了一声,道:“你们真能出去倒也罢了,可要是出不去呢?某那点钱都是辛辛苦苦攒下的血汗钱,要白白打了水漂,能找谁伸冤去?”言毕,甩袖而去。
陈令漪却未气馁,王陆福言语中暗示索要钱财,并没有完全回绝往外带口信的事儿,这就是说,在这永巷内并不是与世隔绝的一潭死水。
《权宦为我选皇夫》困囹圄(第4/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