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一直跟着我们走?”又到了周五,宣中岳应约的日子,许帛章照例在放学时定时定点出现在他左右。出了教学楼,却发现唐汀之居然还在他们后面跟着,忍不住出言发问。
“今天班长要去我们家吃饭。”
察觉到许帛章对自己隐约的敌意,唐汀之没有退却。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他一定、一定不能放手!语速快,声音也有点劈叉,但意思却交待得很明白:明明是他许帛章错误地出现在他与宣中岳的同行队伍之中。
“去他家?”许帛章不悦,扯了一把宣中岳的袖子,再三确认,“我怎么不知道你和他现在关系这么好?”
“去朋友家吃个饭怎么了?我又不是没去你家吃过…”宣中岳皱眉,觉得许帛章有点反应过度。他不讚成与任何人发生正面的、激烈的冲突,许帛章想要唐汀之下不来臺,结这么个梁子,没有必要。
“朋友”两个字和“自己人”一样,带给唐汀之一股甜蜜的冲动,好像得到了说话人的许可,只要稍稍迈步,就能朝对方走得很近。
但许帛章显然不这么想,掉过脸来对着唐汀之气呼呼地伸出一个指头:“你拿他和我比?”
宣中岳不想和他在这种鸡毛蒜皮的问题上继续纠缠,把唐汀之拉到自己的身后,潦草地冲他摆摆手,“改天再说,走了!”
自此,唐汀之对宣中岳的示好,被许帛章单方面地定性为了“攀附”。
“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宣中岳忍不住在电话裏咳嗽了一声,“什么乱七八糟的?八中奥赛班的内参物理卷你到底还要不要?”
“要要要!他们学校那群老小子年年押题都那么准,简直神了!你说他们是不是作弊了?”
“不知道。”宣中岳握着鼠标在副本数量栏上点了个“+1”,想了想,又点了一次。
陈奉素手裏倒的确有一些他能用得上的资源,和唐汀之维持一个不远不近毫不费力的关系好像也没什么。
只是没想到,唐汀之接到卷子的时候格外激动。尽管那上面的题目,十道裏有九道他都看不懂,但卷子本身似乎就是个入场券。
入哪个场?
他也不清楚,但总之,宣中岳一定也在裏面!
许帛章仔细辨认着自己手裏的两页纸,姓名栏处,留下了很轻的一行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