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不言自明。
“不可能。我自己的孩子我了解的,他哪知道从哪找什么卷子?绝对不可能!他这两次考得好,是因为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别人帮他补习的结果!汀汀学习不算好,但为人是非常诚实的!”关键时刻,陈奉素却表现出对于唐汀之充分的信赖,捏着自家儿子的手,脸上是丝毫不容侵犯的自尊与自豪。
“唉…那这样…陈女士,你问他自己!”
唐汀之泣不成声,颤抖地拉过陈奉素的手,把人往外扯,“妈…妈妈…我们出去说!我们出去说!”
“你真的作弊了?”时间已近正午,刚刚拉响下课铃,宁静的校园在一瞬间覆苏,人声与跑步声喧闹、沸腾,衬着他们这对失意的母子格外凄凉。
陈奉素忍不住伸手拂开遮挡住唐汀之前额的刘海,看着小儿子被泪水打湿的睫毛,跟着心上一酸,“要跟妈妈说实话呀,宝宝…”
在这种渴慕已久的温柔的感化下,唐汀之把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理清了原委,却引来一声爆喝!
“你傻呀!瞒什么瞒!这件事情孰轻孰重你不知道啊?别说拖进来个宣中岳,就是把那天那个姓许的也算上,索性拉进来的越多越好!逮着你一个给你严查树典型,逮着他们的宝贝一二名,我看他们松不松口、抬不抬手!再说了,这件事裏,什么因素最关键?当然是宣中岳从哪拿的卷子最关键!你算什么啊?你只算这一环中得益最少最少的小虾米!你替他们背什么锅?不行!你不说,我替你去说!这事儿不能全推到你头上就算了!”
“不不不!不行!妈妈不行!”
唐汀之抱死了陈奉素的大腿,母亲态度突然的变化把他逼到了极处,口不择言地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你要是去揭发他们,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什么?!”
“我的压力真的太大了妈妈!我求求你!让我退学吧!这样对大家都好…就算我留在这儿又能怎么样呢?我就不是读书这块料!…可宣中岳他们是,何必毁了他们呢?就我一个人…谁也不拖累…让这个学校裏,让这个世界上…多少还有人念着我的一点好…行吗妈妈?”
“混帐东西!”陈奉素被他气得心口痛,拿起手包去砸他,砸了几下却觉得天旋地转,忽然倒在了楼梯口。
他是不是把妈妈气死了?
摸着陈奉素的鼻子底下还有气儿,唐汀之才慌手慌脚地跑到医务室去叫人。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等陈奉素在医院中悠悠转醒时,已经回天乏力,只能接受唐汀之因舞弊而被宣告留校察看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