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中岳…”在床上躺得难受,嘟嘟囔囔地叫唤起来。抱着枕头,痴痴地蹭了蹭,去看对方的侧影。
今天来了,以后就再也不来了。
他对自己发誓。
妈妈那么生气,他实在不想让她继续伤心。
宣中岳把“诗”放下,坐在床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审视”,由上到下、由裏到外地把他看透或是读通。
“你是我的药,你知道吗?”醉醺醺地重覆着自以为带过来的“诗”上的话,“我一疼,就会想起你了。”
“我妈妈很喜欢你。”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嗓子裏涩涩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也许他爱宣中岳,也是爱一个自己力所不能及的光鲜灿烂的形象。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有那么疼……”
“哪疼?”
唐汀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你羡慕我?”
“对。”
“羡慕就是爱吗?”
晃了晃脑袋,眼睛也变得干涩起来,“我不知道。”
“你怎么不羡慕许帛章?”
“其实……我也有一点点……羡慕他的。”
宣中岳的脸沈了下来。
“我羡慕他能离你那么近,但骏马不与驽马同驾,这很正常……其实、其实哪裏都是这样,是我非缠着你们……我错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纠错?”
眼睛渐渐垂下去,用脸压住枕头上被自己浸湿的地方。
宣中岳听着他的解释,用手掌垫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片刻,歪了歪头,得出结论:“做吧。”
“什、什么?”
“反正不是最后一次了嚒?”宣中岳盯着他的眼睛,漠然说道。
唐汀之惊地连连向后缩去,脚趾头踩在丝质被面上,连踝骨处都绷起了青筋。他怎么知道自己心裏想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