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对方一个踉跄,却没有跪下去。
“兵长,我不做!”
心头的燥火完全被挑了起来。原本在刚刚那种甜腻的氛围下,温柔地对他也不是不可能,可是现在,连自己都有些恼羞成怒了。利威尔用了七成力气把他的头死死按下,同时用膝盖抵住他的背,身下的人立刻发出了一声哀鸣,跪倒在了地上。
“我说最后一遍,给我滚回床上去!”
“兵长……”在颤抖,连肩膀都在抖,痛得几乎失去抵抗,却还是从牙缝裏挤出声音来,“我不做!”
什么啊……
“小鬼,你以为,我治不了你么。”
(六)
再次被扔回到床上后,脸上被狠狠抽了一耳光,火辣辣的疼立刻从脸蔓延到脖子,整个左半边都红了,还没等自己再做什么挣扎,对方就已经欺身过来,扯过自己的两只手腕,并在了一起。
艾伦开始反抗,却被利威尔用膝盖牢牢控制在了床上,然后艾伦眼睁睁地看着他扯过床头的领巾,将自己的双腕束住,打了个死结。
“放开我!”
“你想死么?”
艾伦狠狠地咬住下唇,一声不吭。
有时候觉得,自己仿佛有两个人格,时而平和如溪流,时而狂躁如野兽,每当感觉到被禁锢,被束缚,被侮辱,就会不顾一切地拼命挣扎,直到与憎恨的事物同归于尽。明知道自己可以屈服的,即便屈服也没什么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突然较上了劲。
或许…是利威尔刚刚带着强烈征服欲的眼神挑起了自己的热望,恍惚间产生了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征服欲吧。
……想要一直霸占这张床。
……想要独吞这个人的目光,让他的眼睛再不能从自己身上移开,作为自己被他吸引的报覆。
……想让他占有自己,蹂躏自己,然后陷进自己的身体,不可自拔,想让这自以为是的人类最强为自己疯狂。
这样一连串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际,几秒后才在脑海深处响起了一声炸雷。
太离谱了!
要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就像某种关系一旦建立就很难打破。如果今天越过了这条警戒线,那么将再也退不回安全地带。以后要如何面对兵长,要怎么与他并肩作战?稍微有一点羞耻心的人都会选择撤退,更何况今天只不过是被一个小意外一步步逼到这种状况的!
感觉到利威尔的腿正强行嵌入自己的双腿之间,某件灼烫而硬挺的事物正摩擦着自己大腿的内侧,自责与羞耻感潮水般漫上,艾伦突然失控似地挣扎起来,险些咬到利威尔的手。
“你在发什么疯,要不要打狂犬疫苗?”
为什么之前没有发觉自己被兵长吸引到这个地步……即便是被毒打、呵斥,也依旧渴望他的碰触,就像现在这样,只是被压着就有了快感。
“小鬼,看着我。”
不能照他说的做,不能啊…会屈服,会沦陷,就像在法庭上那次一样,尊严和羞耻心被轻易地踢掉,野兽般的狂躁被强行压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意义不明的甘心服从。自己明明不会畏惧任何暴力,为什么一见到兵长,就完全迷失了?!
……
“我让你看着我。”
一字一顿。这样说着的同时,利威尔毫不温柔地钳住了艾伦的下巴,强迫他扭头,然后自己的目光就对上了他的。
这小鬼有一双很美的眼睛,美得惊心动魄。尤其是,裏面充满了悔恨的泪水和绝望的挣扎时。
啧,搞什么啊。已经全身心都在渴求了不是么。
就像沈沦在黑暗裏的茧,沈默地叫嚣着想要人替它剥去束缚,一边想要被解救还一边顾及着可笑的自尊。
真是……败给他了。
“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指腹,恶意地在他平滑的小腹上用力下按,自己的手劲足够让他的内臟移位,只不过不需要那样做。利威尔面无表情地听着艾伦的喉咙裏发出小兽般的哀鸣。
“在床上就该服从命令,亲热时就该坦率地说‘要’。”
一只手依然扣住艾伦的双腕,另一只手从他的小腹上移开,转而支撑在艾伦脑袋的一侧,自己倾身下去,焦渴的舌舔着艾伦快被咬出血的唇瓣。
(七)
“直面自己就够了,其他的,让它们滚。活得已经很苦了不是吗,难道这一点真实都要被判定成罪恶?”
身下的人,渐渐停止了挣扎。
利威尔支起身体,重新和艾伦对视。
金色的眸子裏弥漫起了蒙蒙的水雾,倔强在瓦解,服从在增加。
啧,这样的表情还不赖。不如再推他一把吧。
“艾伦。”声音沈到最低,带着让人沈陷的微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