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以后你女朋友受得了你吗
最后陈厌青还是和梁余一起睡了,因为他们家闹耗子,吱吱地叫着从梁余脸上跑过去。
梁余被那四五斤的大黑耗子狠狠踩了脸,吓得不轻,滋儿哇鬼叫地让陈厌青陪睡,也不在乎会不会被笑了。
他都要被吓死了,还管他笑不笑。
大不了到时候反咬一口,说陈厌青怕耗子,他作为3班の光,替社区给予了他温暖厚实的肩膀。
——躺在陈厌青肩膀上的梁余如是想道。
农村的灯光没有城裏那么亮,关了灯之后都是黑黢黢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前几年还能在夜空中找到满天灿烂星光,现在什么都没有,运气好才能瞧见几颗人造卫星。
窗外的虫鸣窸窸窣窣响个不停,比学校听到的更热闹,更清脆,陈厌青幼时就是伴着这片虫鸣和奶奶的歌声中睡着,此刻久违地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更是昏昏欲睡。
当然,在梁余看来这是家务做狠了。
梁余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怕虫子,是那种平日裏看见个蜘蛛都要失声尖叫的人,故而生怕这些合唱的虫子唱得不够痛快,从各个角落裏钻进来,落在他头上,脸上,拉着他奏一曲生命之歌!
那可真的是太恐怖了。
一般这个时候最好什么都别想,因为越脑补越害怕。
你甚至能感觉到每一个黑暗的角落裏面都藏着密密麻麻的恐怖虫子大军,就等着他动动手指,然后前仆后继地扑到他身上。
梁余被自己想象的场面吓得惊起,连带着旁边的陈厌青也被他吓醒过来。
陈厌青打了个呵欠,声音裏带着点糯叽叽的沙哑,问道:“怎么了?”
这种关键时刻,梁余居然还有心情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
连忙给了自己两巴掌,梁余清醒过来,转头正准备找手机,结果看见了陈厌青的眼睛,在窗户缝隙裏的月光下反射出一点暗光,吓得他失声尖叫,花容失色,连滚带爬地蜷缩到角落:“你不要过来啊!我超我超我超我超我超!!!”
啪嗒。
陈厌青开了灯,看见久违的温暖橘光,梁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陈厌青:……
陈厌青:“你在家也这么胆小吗?”
梁余很真诚地答道:“我在家开小夜灯睡觉。”
“哎。”陈厌青嘆了口气,看看手机,已经是夜裏十二点了,他纠结了一会,按掉了大灯泡,留下一盏孤零零的小灯泡给他,“睡吧,不关灯了。”
梁余点点头。
等两人又重新躺下,梁余从角落又滚过来,整个人团吧团吧塞进了陈厌青的怀裏,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抓牢,这才放下心来,满意地闭上眼睛:“嗯,睡吧。”
陈厌青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凑得太近了,彼此都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心跳,即使不是第一次一起睡,却每一次的感觉都不一样。
扑通扑通,他的心跳逐渐加快,好似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血液从心臟泵到四肢,想从嗓子眼裏逃出来,跑到梁余的耳朵裏,说一句缱绻的悄悄话。
“你......”陈厌青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飘了出来,“要不放开点?”
梁余:“?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安全。”
陈厌青把人推远了点,别过脸去,让他看不见自己通红的脸:“太闷了,我有点喘不过气。”
梁余:“哦。”
然后就把紧紧裹着的手从陈厌青肩膀上转移到腰上,勾过来搭着,好让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陈厌青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以及身后火热的躯体。
陈厌青:!
救了大命,陈厌青也没想到这人手法怎么就这么准呢,他全身上下就那么几个敏感的地方,全给他碰了。
陈厌青尴尬得脚趾抓地。
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把人当哥们儿啊!
陈厌青猛地起身,羞得把人推到一边,跑了出去。
再给他勾着,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有力气挣扎了,要了命了这活勾命鬼啊!
房间裏传来了梁余害怕的声音:“你去哪儿?带我一个!”
“去厕所,很快回来。”陈厌青喊道。
他跑到天井,没去厕所,而是去打了一把水洗脸,冰凉的井水顺着脖子往下滴进衣服,陈厌青却无暇顾及,只想赶紧把燥热通通洗掉。
谁他妈会对哥们儿起立啊我超!
陈厌青没敢往细想,反覆念叨着这是因为发烧感冒,还去冲了包感冒冲剂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