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吹够了凉风,他才重新爬回床上,梁余抱着被子缩在一边,一副哀怨的小媳妇儿样。
“你掉粪坑裏了?这么去了这么久,呜呜呜我好害怕。”梁余蹭蹭,意外地蹭了一把水,惊讶地问他,“怎么这么多水?你干嘛去了?”
陈厌青避开他眼睛,躺下睡觉,嘴裏含含糊糊地回:“上完厕所有点热,洗了把脸。”
“哦哦。”
陈厌青:“你离我远点,我热。”
梁余闭眼,做羞涩状:“没事,哥哥不嫌弃。”
陈厌青吐了口气,这回没挣扎开了,破罐子破摔地背对他躺着:“随你。”
两人总算是躺下了。
滋滋!
小灯泡突然不堪重负,闪了几下,没亮了,梁余本来就没睡着,这么一黑,突然又吓得清醒了,抱着陈厌青又哭又嚎。
“你这样以后你女朋友受得了你吗?”陈厌青被他抓得腰疼,心裏暗暗怀疑自己的腰都要被他给抓破了,只能无奈起身给他开大灯泡,但是大灯泡也没亮,幽怨地嘆了口气,只好认命低头打开手机手电筒,去查他家的老线路。
梁余跟在他背后,陈厌青走一步他走一步:“那大不了我就找男朋友,身高三米,三百公斤,能把我抱怀裏哄那种。”
“那你还是单着吧,别祸害人家了。”陈厌青研究了半天,放弃挣扎,把人重新带回房间,“修不了了,全短路了,你将就将就睡一晚吧。”
“那你给我讲童话故事,我要听白雪公主与睡美人感天动地的绝美爱情。”梁余说。
陈厌青:这人什么毛病?
当然,陈厌青脑子裏吐槽归吐槽,最后还是被他磨得受不了,拿手机搜索这个奇怪的童话故事给他讲,好歹是把人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梁余就被陈厌青给叫醒了。
说是一早其实也不算准确,陈厌青天还没亮就起来了,好不容易从人怀裏挣扎起来,叫他,但他扒拉着被子死活不肯起。
陈厌青干脆就不理他了,一个人忙活着洗衣服做早餐,忙完了再去叫的他。
督促着他刷牙洗脸吃完早餐,然后挤公交车去学校,中途还转了一次车,正好碰上一大波上班的社畜,差点没把梁余挤成饼。
不过梁余没成饼,包子成饼了,上面还带着点汗臭味儿,和不知道哪位美女的口红印。梁余纠结了半分钟,最后忍痛割爱把包子扔了,他实在是吃不下。
两个人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正好是眼保健操的时间,刘洺隔着窗户跟他俩挤眉弄眼,被苏老师抓个正着,逮住拎出来了。谢竹君在旁边无声地笑,笑得猖狂。
刘洺还想举报来着,被苏老师弹了个脑瓜崩。
苏老师显然还没有消气,冷声冷气地喊他俩放下东西一块儿去办公室。到了办公室,刘洺就收获了一份罚抄大礼包。
苏老师原话是这样的:
“做个眼保健操挤眉弄眼干嘛?当这裏是自己家吗?不想做你给我在这裏抄书,眼保健操做多久抄多久,抄完给我看。”
然后就抱着臂,抬眼看梁余:“呦,梁大公子还知道回来呢?”
梁余嘿嘿笑着,心虚地挠他的头毛:“哪裏哪裏,怎么会捏,我可爱学校啦,一天不见我想念得很呢。”
“苏老师,其实......”
陈厌青有心帮他说话,但是被苏老师打断了。
苏老师:“你别说话,我等下再跟你算账。你,给我蹲刘洺旁边一块儿抄笔记,抄完默写出来,不抄完你别想回课室待着。”
然后转过身,皱着眉看陈厌青:“还有你,我可问了你奶奶啊,你缴费是周六缴的,完全来得及,怎么突然请假去了?你知不知道你上学的机会是老太太拼命给你争取的?”
“老师对不起,我错了。”陈厌青迅速低头。
苏老师欲言又止,还是把话吞回了肚子裏,安慰他说:“行了,下不为例,你也蹲刘洺旁边抄吧,我不偏心。”
“嗯。”
“好好学,别辜负了老人家。”苏老师说,“也别辜负我们对你的期待。”
下节课是3班和4班的体育课,被苏老师占了上自习(实际上是做试卷大礼包),所以上课铃还没响苏老师就去课室了,留下三个人缩在角落窃窃私语,活像三只大耗子。
刘洺蹲不住,一屁股坐地上了,趁办公室老师不註意,拿胳膊去怼梁余:“哎,你俩撞枪口上了,听说苏老师生理期,要不咱下课给苏老师弄点红糖水?”
梁余也坐下来了,闻言给了他一拳:“你个憨批,苏老师都五六十岁了,哪儿来的生理期,这得是更年期吧?”
刘洺摸摸被打的手臂:“那更年期怎么办?”
陈厌青:“更年期怎么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俩再说话,可能就是你们的死期了。”
两人抬头,正对着隔壁4班班主任的目光。
4班班主任笑得很开心,给他们丢了一大迭试卷:“你们有福啦,苏老师亲手出的题,刚刚讲话那两个double上,慢慢做哈!这节课下课交,别被我逮到继续讲,不然......哈哈!”
刘洺和梁余两人吓得瑟缩了下,打落眼泪往裏流:没想到4班班主任看着人那么温柔,实际上居然这么可怕!妈妈,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