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种自由
两位男生各自开着车,她们只好分开坐,餐厅是吕之样订的,向柯开在前面,邱壑跟在后面。
吕之样出发时八卦了一路,等停好车到了餐厅,倒是意外心照不宣,什么也不提,就好像单纯来过个生日。
二楼包间裏,任尔脱下外套,吕之样放下包,介绍向柯给邱壑互相认识。
向柯是混血,妈妈是美国人,但从小在中国长大,只有一头棕色的卷发和高鼻梁看得出来混血痕迹。
任尔第一次向柯照片的时候就对吕之样说,向柯的气质很适合去参演美剧,饰演在草地上抱着吉他的男大学生,笑起来青春无敌,野性十足。
吕之样惊讶地不得了,说你怎么知道他家父辈最早是开吉他工坊的,后来到他父亲那辈才成立了品牌,业务拓展为整个音乐器材。不过向柯学的却是画画,但毕竟从小受影响,各种乐器也都会一点。
任尔和吕之样率先落座,坐在一边,两位男士坐她们对面,离门口近,方便递菜什么的。
邱壑听到一半,实在忍不住好奇:“可我记得三见吉他董事长是姓申,他儿子也早已经移民美国了。”
“那是我同父异母的大哥。”
向柯开了葡萄酒,倒进醒酒器裏,也不避讳,开玩笑道,“我的存在被封得这么严实吗?”
“还有这回事。”邱壑笑,“那就对上了,去年我爸妈没空,我还去过你家拜年。”
向柯不可置信,知道熟人其实就是一个圈,但不知道这圈子这么小,他一笑,两颗虎牙露出来:“不能吧,我爸妈跟你爸妈是怎么认识的?”
邱壑也笑:“那不知道了,今晚问问。”
邱壑和向柯要开车,很明智地没有喝酒,给任尔和吕之样各倒了一小杯。
向柯和吕之样是两个性格的极端,他健谈又活泼,浑身散发着活力。
这是任尔第一次和向柯吃饭,也算是正式认识。任尔吃着吃着凑近吕之样,开始咬耳朵,报她下午八卦的仇。任尔说:“绝配。”
吕之样才不示弱,筷子上还夹着东西,凑近她耳朵一字不差还回去:“绝配。”
邱壑看着她们的动作,咬完耳朵又眉来眼去,相互瞪人,很好奇,问:“你们在说什么?”
任尔摸了摸自己脸颊,立马摇摇头:“没什么。”
向柯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盯着吕之样:“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吕之样一口肯定:“是。”
一句话升级了战况,向柯拿菜单挡住半张脸凑近邱壑,好像在密谋什么。
邱壑上半张脸露着,隐约可见下半张脸在笑,视线落在任尔身上,似乎是听到有意思的了,斜乜一眼向柯又转回来,点点头,两个人有来有回,说得津津有味,好像要把她俩卖了。
任尔和吕之样同时忍不住,一拍桌子:“你们又是在说什么!”
任尔宣布:“不准搞小团体。”
吕之样也说:“把菜单放下。”
她们先自觉以身作则,离得远了一点,表示再也不咬耳朵了。
两个生日蛋糕同时推进来,分别是向柯和邱壑订的。
任尔问:“吕之样小朋友,明年的生日能独立过了吗?”
“能的能的。”吕之样乖巧地点头,“不会再蹭你的了。”
没有生日趴的生日对吕之样来说格外轻松,她们分别吹了蜡烛,许了愿,吃了蛋糕。
愿望保密,蛋糕可以分享,于是吃得很撑,说要一起走走。
任尔和吕之样,一个魔羯座一个水瓶座,这两个星座的生日註定是寒冷的。
大门一开,热空调的舒适环境被撞破,冷空气袭来,吕之样的手受凉,塞进向柯温暖的手心裏,随着动作暗地裏瞥一眼任尔和邱壑。
站在一起,身高登对,手指与手指咫尺之间,勾一勾就能进掌心。
但却没一个人有动作,她等了一晚上,以为能看见到热乎的表白现场,此刻直接看开了,勾住向柯的手臂,把空间留给他们。
太阳将要落山,透过树叶洒下一片和煦。
说话间脚步落后,反应过来时已经找不到任尔和邱壑,本就没有打算今晚一直四人行动,于是干脆自由行走。
向柯也发现了问题,回头看看,挠挠脑袋,问:“他们人呢?我们好像走太快了。”
吕之样笑:“那我们再走快一点。”
四个人提前拉了群,吕之样看中了一个毛绒玩具,准备付款的时候发现群裏多了条消息。
【我待会送任尔回去,你们玩。】
任尔没出面,是邱壑说的话,口气像是全权代表任尔。
向柯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问:“什么意思,不跟我们汇合了?”
吕之样“啧啧”两声,“汇什么合呀,人家追妻呢。”
气氛组要尽职尽责,她用胳膊拐拐向柯,“快快,回收到让他当霸总。”
吕之样发送“收到”两个字,抬头看见向柯不理解且抗拒的眼神,她表情变换,皱起眉头,让他看着办。
于是在吕之样的逼迫下,向柯不得已配合地敲字,两个人恭恭敬敬地跟了两条收到。
另一边——
邱壑一出门就说要走慢一点,刻意压低速度,放慢脚步,直到和走在前方的吕之样他们拉开一段距离。
任尔走在邱壑旁边,双手因为寒冷而自然地缩起来,握成拳头放进兜裏,明知故问:“为什么?”
邱壑说:“不能当他们电灯泡。”
他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于是他们折返回去,回到车上。
车门拉开,座位上躺着一捧花,意味明显,目的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