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现在的阿诚已不再是原来的阿诚,遍体鳞伤,失魂落魄。他蜷在墻角,像受了伤的兽,紧绷着心神。仔细看你会发现,原本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已经变的暗淡无光,他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
这时,门开了,阿诚受惊的往后缩着,他好像已经对这种声音产生了强烈的恐惧感。
古川雄是清水纯一的好友,是个医生,这一年的时间他一直在对阿诚做着一个实验,他希望通过药物精神试剂来控制他。可他一直都没成功,古川雄见过很多意志坚定的人,可这种比钢铁更坚硬的,他从未见识过。各种方法用尽,心理上的,身体上的,却从未让他屈服。他已经成功把他击垮却怎么也无法控制他,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心裏到底有什么东西在支撑他,直到后来,他开始说服自己,也许他真的疯了,所以才不受控制吧。
“都一年了,他还在抵抗你对吗?”清水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的房间裏响起。
“是啊,无论用多少的剂量,无论把他折磨的多么虚弱,我都无法进入他的内心。如果他是真的在坚持而不是已经疯了那我将会由衷的敬佩他。”古川雄有些动容的说。
“如果这样实在行不通,那将他带到特高课牢房吧,再用一次刑,然后处理掉。”清水显然已经没有了耐心。他停留在上海的时间太久了,国宝的运送丢失,细菌战的失败让上面对他失去信心,不满的催促他前往华北战场,所以他没有时间再去纠结明楼的事情。
阿诚就这样被拖拽到了特高课的牢房。来的时候把老王生生的吓了一跳,眼前的这个人再不如原来那般丰神俊朗,骨瘦如柴,伤痕累累,那双永远干凈利落的眼睛现在就那么空洞的睁着。心裏一疼,在他眼裏这还只是个孩子啊,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呢?来不及多想了,他偷偷给朱徽茵传了信。
朱徽茵连忙开始行动起来,她这一年以来的默默潜伏为的就是找寻这个男人的下落,这一次她必须救他。
“发现青瓷,小组全力救援。”
收到电文的明楼已然慌了心神,他手抖着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电文。一年来的思念猝不及防的溢出胸膛,手抖的已经无法发送电报。
家玉轻轻握住他的手:“你说,我来。”
“请务必带他来见我。”
家玉麻利的发送着电文,明楼有些急促的喘着气,这个消息带给他太多的欣喜,可欣喜背后尽然是巨大的恐慌,他的弟弟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呢?
朱徽茵收到了组织的回信,忙去找了苏医生,她们必须商量一个万全之策,听老王的形容,阿诚可能再受不起任何的差错。
刑讯室裏,阿诚被士兵无情的抽打着,往日见他颇为尊敬的日本兵现如今都变了副模样。阿诚身上的病服早已染成了红色,肋骨处由于强烈的击打早已断裂。老王的心都揪起来了,他此时多么盼望夜晚到来,只要清水一走,便有机会将他运出去。请一定要坚持住啊,老王在心裏这样喊着。
清水最后一丝的耐心也随着阿诚的再一次昏迷而消失殆尽,他必须离开上海去前线了。他再看了阿诚一眼,依旧不甘心,却无法停留,转身离开了牢房。清水前脚刚走,老王后脚就进来,这几年他早已和牢房的人们混的很熟,大家也因为总是吃他酿的酒而热情相待。
“长官们,今天辛苦了吧,看我拿的是什么啊?”
“哟,王叔又给我们拿酒了,真是太好了,今天这小子太难搞,就像是不会说话一样,一声不坑的。”一个日本兵忙接过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