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条上的字迹是流苏的字迹,墨迹未干,写着这两年她教我的暗语——中宫凤印。
凤印这东西,我是没见过,至少对现今的我而言,确实没见过,可是却不曾想一眼就能认出来它的样子,甚至是这么奇怪的存放位置都能被我发现。我有时会闪过一些记忆的片段,不过是个不茍言笑的女人在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例如拿凤印垫桌子腿。拿到凤印,我想着要不要原路返回还是就此离开去万剑山庄,在我犹豫的时候,大殿的门却忽然开了。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顾斟、顾云,还有后头那个刚刚出现在画像中的一男一女——顾衡、高揽月。
闪身躲进一旁的屏风,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跳也越来越快。
“你说要重审皇后的案子?”清朗的声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父皇心中对此难道不曾存疑?若是毫无疑问,这两年儿臣私下查探,父皇何故不阻?”顾斟这话说的有些抢白了,天子面前,这样放肆,也不知会不会引火烧身。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许久,就连我都觉得呼吸有些凝重,那清朗的笑声响了起来:“自你七岁从马上被朕丢了下去,你就未曾这般同朕说话了。这事朕准了。只给你一月时间,若不能查出个所以然来,此事日后便不再重提。”
v凤凰还朝(5)v
最新更新:2013-11-11
21:11:28
好奇心害死猫,我提心吊胆的等着这几人在这空荡荡的屋子裏溜达够了离开,我也好大大方方的走到暗道口原路返回,可是这几人却好似闲着没事干一般的在这儿闲磕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两个时辰,站的我腿都快麻了。
可这兜兜转转的不痛快话裏,倒也让我听出了几分意思。
去年十月初的时候,顾衡生了一场大病,险些撒手人寰,顾斟受命代理朝政。这两三月来,顾衡这甩手掌柜做的倒也清闲,身子也慢慢恢覆过来。此时侧卧在美人榻上,听着顾斟事无巨细的向他禀告朝中发生的事情。
别看顾斟年纪小,又动不动的哭鼻子,可是说起朝中事务来,如何判断,如何处置,如何平衡各方,如何借刀杀人,如何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权谋之术用的倒是纯熟,惹得顾衡不住点头夸讚。
“四郎年纪虽小,倒是个有心的,只这外戚干政一条还需多多註意——”他话音未落,一旁端着杯子要奉茶的高揽月白皙如玉的手僵在半空中,拘谨了几分,不过似乎是我的错觉,这拘谨也不过片刻,她的脸上很快就堆上了和煦的笑容,行云流水的将杯子端回自己面前,用帕子擦了擦杯身上的水珠,才又重新递给顾衡,好像刚刚那稍稍停顿,为的其实不过就是这一贴心举动。
这话虽是说与顾斟听得,且说的如此直白,可他此刻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总不能真因陛下一句话而将母族得罪个干凈。长韶高氏虽不是豪门世族,近年来却也出了不少可用的将帅之才,这些人莫论不姓高,他都得好好提拔,重点笼络,更何况那脑门上明晃晃的高字,他更得用心经营。
“儿臣明白。”
顾衡是什么心思,自个都是权谋的明枪暗箭裏出来的,自然是知道顾斟这话不过是虚应几句罢了,怕是一点都没往心裏去。长韶高氏,确实是将帅之家,不似寻常外戚,虽当家做主的几个尽心扶持着,可底下终有些酒囊饭袋的小辈拖着后退。而这高家,往年当家做主的,都已经被他打压的不成样子,倒是这底下的小辈撑起一片天。
“云儿今儿怎么得空来了,也不到父皇宫裏坐坐,倒只晓得到你哥哥这儿来。”顾衡儿子不少,可女儿却偏偏只有这一个,外貌上与他极为相似,性子也直爽,虽是皇家金银玉器山珍海味宠出来的公主,可却没有半点娇气,前些时日大魏来求亲,旁人躲都躲不及,她倒是巴巴的跪他跟前,请旨和亲,只这一点孝心,就不知比她几个哥哥弟弟好上多少。
顾云笑嘻嘻地凑到他跟前,和高揽月一左一右的倒像是一对姐妹花,也不知她从哪裏掏出一个桃子递到顾衡面前:“父皇这话可折煞云儿了。昨儿得了些桃子,想着四哥爱吃,就送了来。原也想着给父皇送些,可父皇病的这些日子,云儿可是日日请安,都给父皇挡在了门外。父皇心裏啊只有四哥,哪有云儿的位置?”
顾衡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小丫头啊,竟吃起四郎的醋来了,罢了罢了,这桃子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