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面对着不是失散已久的妹妹而是一头饿极的老虎。
见我没应答,实际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他转头看向了明静远:“此番有劳安乐王爷照顾皇后娘娘,这般大恩,高家没齿难忘,日后有机会,定当报答。”
“不敢,不敢。”明静远这回倒是大大方方的笑着应承了,只是有几分显得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太尉来此所为何事?”我可不认为他过来会是因为想念妹妹,明明那模样怕的好像我要一口吃掉他一样。从街知巷闻来看,高宁这皇后做的实在不得人心,不管对自己的敌人还是对自己的亲人,似乎都过于严苛了,以至于落难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相助。
“娘娘前次蒙难,高家因事未能相助娘娘,好在上天垂怜,娘娘平安归来,也了却高家一家上下心愿,今次前来,是特代陛下迎娘娘回宫。”他一字一句说的虽慢,可中间却无半点停顿,想来这些话在心上应该已过了千百回了。
“是吗?那明日八抬大轿来迎我回去吧。”我冲他点点头,面对他还来不及收起来的诧异,抿了抿嘴角,收敛几分笑容,尽量端出一份威仪:“怎么?本宫的话可是错了?一国之母难不成配不上八抬大轿?”
空气忽然凝重起来,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这突然一下的疾言厉色,虽是带着笑意,却到底吓到了众人,就连打圆场的明静远也迟疑了一会才开了口:“娘娘说的是。”
高唤从呆楞中回神,然后迅速点头,“臣.....臣明白。”
“今儿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日后再说,有什么账也日后再好好清算。”
他面如土色,碰的一声惊掉了手中的杯子:“娘娘。”
我揉了揉太阳穴,瞇缝着眼睛看着他:“若大人想此刻清算,本宫倒也乐意。”
进了屋子,我迅速脱了这厚重的衣服,换上了自己穿习惯的轻便外衫。收拾了下袖子,打开房门就看到明静远门神一样的站在我的门口,抬手冲他打了个招呼:“开饭了吗?特意等着我,我可不会把葱花鸭让给你的。”
才走了没几步,就被他一把拉住衣服,嘴裏却是与动作不协调的话语:“恳请娘娘为我解惑。”
一把拍掉他的手,整了整衣领:“你想问高唤的事情吧?高家和高宁的关系并不好,这不是朝野皆知的吗?高宁下旨杀了自己两个亲哥哥,导致高家无人出头,不得不拉了远房堂兄来。而这堂兄弟毕竟比不得亲兄弟,高宁出事之后便只顾自保,甚至还送了自己妹子到皇上身边。”
“你想起来了?”他一把握住我的手,探了探我的脉搏,然后皱着眉头,连连摇头:“不对,不可能,从你的脉象看,你应当还没想起来才对——那你——”
“豪门大户和官吏虽然看不上升斗小民,可是这古今天下却没有升斗小民不知道的事情。高宁是个什么样的皇后这段时间我也摸了个七七八八了,你大概也还没和高唤说我失忆的事情吧,今日这样子装的你满不满意?”我这话带了怒气,想来他也听出来了。
这回倒是没笑,松了手,客客气气地回答了:“陛下已知晓你在此处,我若不做些事,只怕安乐王府会招来横祸。”
“流苏与你的大恩原来这样浅薄,倒是我高看了。”虽然迟早会和顾衡扯上关系,但是没想到明静远会这样丝毫不犹豫的就把我推出去了。
见我沈着脸不说话,他也不知该怎么开口,试图开了几次口,都被我的眼神瞪了回去,倒是乖乖跟在我身后进了饭厅吃饭。
明静渊已经坐在那儿了,手裏拿着个白玉茶碗看上去十分精致,我瞅着眼熟,却记不得在哪裏见过,倒是明静远几步走了过去,一把将那白玉茶碗接了过去,一把塞到了我的手中:“陛下派人送来的,说是娘娘用惯的。”
不过一个喝茶用的杯子而已,在我决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被眼前一幕惊住,话在唇边打转却只能咽了下去。
筷子在茶水中顿了顿,那水便变了颜色,而后不过一瞬又重新恢覆了原来的颜色,好像刚刚那一瞬间不过是我们的错觉。
“这茶有毒。”
我第一时间扭头看明静远,他摇了摇头,而后仰脖喝下自己杯子裏的水,还将杯底倒过来给我看了,一滴不剩。那么,
“筷子吗?”
明静渊很给面子的将菜吃了,而且每样菜都吃了一口,如果不是水也不是筷子,那就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