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在他跪下之后也跪到了他的身边,“此事是臣妾的错,娘娘不要怪罪大哥。”
“都起来吧,难不成要本宫扶你们吗?”周边左右已经屏退,我身上裏三层外三层的衣服,要弯腰扶起他们也着实不太方便。见他们不动,我扶着椅子起身,刚刚走到高揽月的面前,还没有来得及弯腰扶她,高唤就已经挡到了她的面前,死命磕头道:“娘娘,揽月刚刚没了孩子,身子虚,此事是臣自作主张,娘娘若要怪罪就怪罪臣吧。”
孩子?
伸手拉了高揽月起身,可惜衣服太重,一个不稳,我们俩差点一起栽倒,不对,是她差一点,而我确实栽倒了。扶住她的是顾衡,她的夫君,当朝的皇帝陛下,殿外跪着的晚季偷偷冲我摇了摇头。
看来他还真算得上是怜香惜玉了,我这边还没怎么着呢,他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臣妾给陛下请安。”我恭恭敬敬给他行了礼,他皱着眉头扶住怀裏的娇躯:“安嫔失了孩子,身子不好,这几月的问安就免了吧。”
他没平身,我便只能这样一直屈身行礼着,“陛下如此体恤宫妃,是后宫之福。”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比起昨天平静了许多,收敛起来的愤怒被古井无波的漠视取代。
他扶着高揽月走了,临走前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高唤,并没多说什么。
“你妹妹是个有福气的。”我笑着拉起高唤,他听到我的话,腿一软,差点又跪了下去。
“别动不动就跪,安分坐着吧。”这十几斤的衣服首饰让我一遍遍起身扶人还真是累人。
“揽月对陛下是女儿家的爱慕,并不是有意同娘娘争宠,高家有如今的地位,和娘娘提携分不开——”
“她的孩子是你动的手脚吧——?”
他磕磕绊绊的话说到一半被我一句话噎住,然后是片刻的停顿,他慢慢合上嘴巴,点了点头。
“你觉得本宫容不下她的孩子,”我拨弄着昨天晚上晚季替我修的指甲,我的指甲不长,在小院裏弄花种草,长指甲实在不方便,见他的反应我确实有些火了:“那你怎么觉得本宫会容得下她呢?”
“娘娘,”
“坐着,”在他下跪之前,我拍了一下桌子,跪上瘾了还,到底有完没完!
“高唤,”我轻轻叫了他一句,他诚惶诚恐的点头。
“若是凭着帝王宠爱,本宫这皇后恐怕早就到头了,这朝堂内外哪个不说高后跋扈,你当本宫当真一点都不曾听闻吗?本宫之所以还能安稳的坐在这皇后位上,高家之所以能安稳的顶着国舅的名头,凭借着是太子,太子若是出事了,莫论本宫,高家也不得幸免。”见他一脸疑惑看着我,我不由嘆了口气:“本宫与陛下之间夫妻情淡已是朝野尽知之事,揽月若是能悦龙心,也是好事,本宫自然不会多做为难。你无需担忧本宫容不下她母子,此事暂且作罢,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吧。”
让晚季送了他出去,怕自己会一个不留意就一巴掌扇过去。
倒是送完人回来的晚季,一脸为难的凑到我跟前,“娘娘。”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皇帝根本就不相信我,我何苦两面做坏人呢,再说高家高唤虽然不争气,底下小辈倒是人才辈出,值得提拔的不少。
高唤为人虽然懦弱不成器,可对太子来说,这样的外戚才是最安全的。
“安嫔小产之事,日后不得再提。”
她张口结舌看着我,而后顺从的点点头,话由一转,“长公主在门外求见。”
长公主?
顾月?顾衡的姐姐,她找我会有什么事?
“请她进来。”
叫了一旁侍候的人:“看座上茶。”我迎了上去。
“臣妾给皇后请安。”她嘴裏虽然说着这话,可那腰却一点没有下弯的意思。我知道她不待见我,虽然我对她印象不深,但是民间茶馆说书人最爱说的一段便是皇后三戏长公主这一段。高宁最皇后做的说是众叛亲离其实一点也不为过,不要说顾衡不喜欢她,就连顾衡的姐姐妹妹都不怎么喜欢她。
“公主不必多礼。”
她来看我,用黄鼠狼给鸡拜年一点都不为过。
“公主此番前来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