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鸿求仁得仁,你不必过于难过。”
高鸿死后,不到一年,大哥起兵谋反,不到半月,兵败被擒。
我还记得,那夜的烛火,摇曳如萤光,他站在窗子前,身形挺拔,穿着单薄的囚衣,嘴角还残留着血渍,披散着头发,望着窗外的明月。
“阿宁,抱歉,哥哥拖累你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如陈年米酒,带着苦涩。
“可我不后悔,我不能让他就那样死了。”
高宁放了他,却忘了后头还有一个顾衡。
牢房前,他被万箭穿心,在他妻子面前,在我和顾衡面前。
我不可能原谅顾衡,正如他也不可能原谅我,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回头的路。
这条路上流着的是我哥哥的血,是他爱人的血,化成万千红焰,将一切可能化为灰烬。
而后扶植高唤,那个我二哥叫了一生义兄的男人,与顾衡分庭抗礼。
v折戟沈沙(6)v
最新更新:2014-01-27
12:02:40
与周显平相交越深,越觉得这男人的可怕,只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他不知晓的,所幸是友非敌,否则留下这祸害只怕我死了都不甘心。
鸿泽的新主子叫顾景。
他慢悠悠的沾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下这两个字,那态度好像在说一个笑话。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世的,可能将被顾斟强力遣散的鸿泽重新集结起来却又不动声色,这份心计能力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十四五岁的少年郎该有的。”
“你的意思是顾景后头有人?”
我本能的希望这所有的事情与顾景无关,毕竟他是二哥唯一的儿子,是高家唯一仅存的血脉,我不愿意与他为敌,更不愿意出手对付他。
“你失踪的这两年,我一直在调查他。他对顾衡生异心也不过是这两三年的时间,先前借顾凌的手下龙吟恐怕是第一次出手。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转换了心思,定是有人同他说了些又或者在后头帮着他,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见我在想事情不出声,他停了下来:“你有头绪吗?”
“上官庭。”我嘆了口气:“我大哥的妻子。”
“上官庭,”他摩挲着下巴在屋子裏兜着圈子:“上次刺杀你的人?”
我点点头。
大哥死在她面前,她一直认为是我和顾衡联手害死大哥的,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大哥死后这些年,她暗地裏培植了一批死士,意在取我和顾衡的性命,刺杀这事也不是头一回了。只是如果真是她的话,她是怎么知道顾景的身份的?赵写月!当初引见赵写月进宫的是——流苏。
“查,查流苏的下落,尽快查到。”我一把抓到还在打转的周显平:“这些事情恐怕和她脱不了关系,尽快查到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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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客?”我看着正在给我裏三层外三层加衣服的晚季,忍不住皱了皱眉,好重啊,眼睛往上瞟了瞟,这满脑袋步摇应当有个十几斤吧,真不知道谁规定的这皇后的装束,简直就是自己找罪受吗?
“究竟是谁来了,皇帝要摆出这样大的排场来。”
“回禀娘娘,是安乐王爷来了。”
安乐王爷?
明静远!?
“他来了。”一激动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怎么会,明家处汾阳城,虽然离着京都封阳城不远,但是印象裏好像上一回进封阳城都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吧。明家不涉朝堂事,这条家规定的森严,违者必死。明静远怎么会无缘无故进宫了,实在是怪事!
“是陛下宣召的?”
晚季摇摇头:“似乎是安乐王爷上折请见的。”
装扮妥当到了广宁宫,却没见到三宫六院,就连平日裏与顾衡形影不离的高揽月也不在。我有些纳闷,才张望着找顾衡,肩膀就被大力拍了一下。
“明静远!”
再一看旁边,拍我肩膀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刚刚满大殿找的顾衡。
俯下身子,“臣妾请陛下安。”
他脸上带着些莫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