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时候不早了,陛下那儿恐有召唤,我先回去了。”
哦,我赶紧松了握着他衣袖的手:“公公慢走。”
他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这宫裏,皇后是个禁忌,陛下不喜欢,不喜欢旁人谈论皇后。”
不喜欢?
当然不喜欢,坊间不是说顾衡当年娶这个悍妇母老虎根本就是为了她哥哥手上的兵权吗?不过其实顾衡也算重情义啦,都当了皇帝那么久了也没起废后的心思,明明兵权早就到手了。
高宁的为人究竟有多差,在接下来的两天裏,我充分明白了,这宫裏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和我谈论关于她的事情超过三句,每每我一提起皇后两个字,他们不是假装我很忙就是阴着一张脸叫人不敢继续。
却不想最后竟然是在顾衡嘴裏听到她的事情。
“你这几天一直在打听皇后的事情?”
我正在收拾一旁的桌子,刚刚送走了几个罗裏吧嗦请求册立如妃为后的大臣,他忽然风轻云淡的开口。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又接着问道:“你觉得朕该立后吗?”
他这几天总是问我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然后莫名其妙的打量我,真是非常可疑啊!
“呵呵,这个奴婢怎么会知道。”那群大臣都快老泪纵横了,如果看在他们那么卖力劝服的份上,立个新皇后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再说高宁已经死了。
他不说话只是盯着我看,似乎我的脸上写着答案一般。
“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名正言顺才能——”
“你觉得朕该立后?”明明是他自己想要答案的,可我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立谁?如妃?静妃?又或者安嫔?”他说着说着自己笑出声来,难得的爽朗的笑容,可为什么却让人半点感觉不出来他是在高兴。
“奴婢错了,还是不立后的好,帝后夫妻情深,要不天下人该觉得陛下是个薄情之人!”
“薄情之人?夫妻情深?”他忽然凑近看着我的眼睛,不对,是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对于一个下毒毒害朕的女人朕需要有多少情义?”
除非瞎了否则怎么可能将这一幕归为所谓夫妻情深?我十分怀疑楚王那夫妻情深四个字是不是道听途说来的!
只是,看他的架势我实在猜不清楚他的想法,他到底是想立还是不想立呢?
只不过,他立或者不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非揪着我问这个问题呢?
“国政大事,奴婢不敢妄测,陛下心裏想必有了决断。”
“高玉必须死。”他忽然无头无脑的来了一句:“再让朕选一次,朕还是会下令放箭。”
他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高玉又是谁?
“朕饿了。”
结束这让人费解的对话的是这让人哭笑不得的三个字,我有些无奈,一拐一拐的准备出去给他准备吃的,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坐下。”
一道一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了上来,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胃口大开。我偷偷瞅了一眼顾衡的神情,他正慢吞吞的拿起筷子,然后夹了一筷子菜到我面前,而后,嗯,晃了一下,然后扔回了碗裏:“都撤下去,太油了。”
我看着一桌让我食欲倍增的菜就这么又一盘子一盘子端了下去,相见相闻不相食,真是要命的感受。
一大早不知道去哪裏溜达回来的死太监李泉这会端了盘菜上来,瞥见我坐顾衡边上,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不过老腰确实是闪到了。
顾衡指了指边上的银筷子,示意我拿起来,原来是要让我试菜啊,我刚刚要伸出筷子,却见他朝我伸出了手,“递过来。”
怎么,他是自己要吃?
我有些犹豫,很想问一句,陛下你究竟知不知道站你身后的李泉太监总管眼睛要喷火了,那火渐有燎原之势,你能不能不要忽视的那么彻底啊。
“朕虽算不得名医,昔年却也曾习过一些皮毛,若不是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