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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慕锦年带来的程暖夕,三个女人脸上的表情各有千秋。
苗晚秋的厌恶和嫌弃,白婉莹的心虚和不甘,以及陆太太的疑惑与警惕。共同上演了一场无声却又波澜迭起的大戏。
反而是躺在病床上的陆紫琳,身为这个房间里的中心和焦点,却只是一动不动,毫无生气。
程暖夕心中骤然一紧,她下意识咬住嘴唇。背上被人轻轻推了以下,她跄踉了半步。
听到慕锦年在身后说:“程暖夕,是我找来照顾紫琳的护工。她眼睛看不见,但做事足够麻利。最重要的是,曾经也经历过像紫琳一样的伤痛,相信她的存在或许比其他人更容易帮助紫琳走出来。”
说完,男人冰冷的手杖从程暖夕的后肩胛骨压上来,像在指引描述一个物件那样,从她的肩胛划过锁骨,再从锁骨压上脸颊。
手杖的间端沿着她脸颊渐淡的伤痕,一寸寸描过。
慕锦年的声音又阴又冷,“程暖夕。给她们讲讲,你在监狱里的时候,是怎么被人毁了容的?”
程暖夕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她能想象出慕锦年为此而给予她的任何一种惩罚——
却不包括眼前这样的。
公开的羞辱和处刑,在他的母亲,他的未婚妻及其家人的面前。
仿佛要向全世界宣布,她程暖夕只配做一个看不见听不见说不得的卑微的护工!
如果这就是反抗他的代价,那么程暖夕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庆幸自己做出了送走弟弟的那个决定。
“锦年,你这是干什么啊?”
苗晚秋不清楚儿子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只是非常不希望在这里看到程暖夕。
于是她站起身,一把揪住程暖夕的衣领,将她推到一边去。
“这里什么样的护工没有,你带个坐过牢的瞎子来?她能照顾好紫琳么!快把这女人弄走,哪来的送回哪去!”
“慕太太。”
一旁的陆太太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锦年也是一片好心。我看这姑娘还不错的样子,留下吧。”
说完,她转向病床前沉默失神的女儿:“琳琳啊,不怕,没事的啊。咱们等伤口消炎,咱们就去国外做手术。妈跟你保证,你的脸一定能恢复得漂漂亮亮的。”
陆紫琳看似没有什么反应,但大大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从医院回来,苗晚秋坐在后车座上,一路忍无可忍。
偏偏身旁的儿子若无其事,噼里啪啦的笔记本敲击得响,工作就没停过。
终于等到键盘声微微间歇,苗晚秋见缝插针:“锦年,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啊!”
“没想干什么。”
慕锦年转了下眼睛。
“你把程暖夕弄过去做什么?还嫌不够乱的么!”
苗晚秋真的是快要被气死了,“你说你不喜欢白婉莹,可以,换个陆紫琳也算是出身体面,门当户对。现在陆紫琳出事了,你要是想反悔,也能理解。毕竟她那张脸被割得神经都断了,就算表面能恢复,医生说,也是要影响咀嚼和面部结构的。可你就不能大大方方给人家点补偿?为什么要把程暖夕弄过来,万一给她们知道程暖夕以前跟你的关系,不是徒增麻烦么!”
“谁跟你说我要反悔了。”
慕锦年冷冷挑开眉,清冷的眸子里一片暗芒。
苗晚秋一愣,“难道,你是打算对……对陆紫琳负责?”
“没有人应该对陆紫琳负责,她有今天的下场,同样是自找的。”
慕锦年的唇角淡淡勾起一丝冷笑。
跟踪他,打听他,自作主张自以为是。
这些毛病,在慕锦年决定与陆家联姻之前,可没出现在唐斌的调查表里。
苗晚秋一眼看出了儿子脸上那股残忍的态度意味着什么,她窃窃然叹了口气:”锦年,你也不能总是怪人家姑娘多事。你说你大半夜的跑到荒郊野地鸟不拉屎的福利院去。人家是你的未婚妻,跟着你过去也是人之常情。“
”这世上没有人之常情,只有人心不足。“
慕锦年关上电脑,侧过脸,看向窗外。
他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说给苗晚秋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人心不足倒是世间一切的原罪,就像他对程暖夕。
总是希望她还能多给自己一点爱与信任,真诚与反馈。
得不到,就只能变着法地羞辱,折磨她。
他想看她屈服,求饶,发自内心地顺从。却又不允许在自己眼皮所不及的地方,被别人羞辱,打压,觊觎和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