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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杀完儿子,杀孙子,老朱杀疯了!【求月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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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忠拿起那些信,一封一封地看。

  第一封:

  【母妃:父皇对儿臣们的疑心越来越重了,恐有削藩之心!】

  【如今大哥死了,父皇有意立朱允炆那个废物,儿臣不甘心!凭什么一个庶孙都能当皇帝,我一个亲王就不行?!他已经逼死我弟弟了,我不想重蹈弟弟覆辙!】

  第二封:

  【母妃:儿臣近日与江南那边的人接上了头。他们说,只要儿臣肯合作,将来可助儿臣成大事。】

  第三封:

  【母妃:陈友谅余孽找到了儿臣。他们说,元朝的传国玉玺在母妃手中。只要拿到玉玺,就能在江南的助力下,东山再起。届时,青州的兵力加上江南的财力,必定大有作为。】

  第四封:

  【母妃:儿臣知道您不知道玉玺的下落。可儿臣想,既然他们以为玉玺在您手中,咱们何不将计就计?就假装玉玺真的在我们母子手里,利用他们的力量。】

  【等他们帮儿臣成了事,到时候玉玺在不在,还重要吗?】

  第五封:

  【母妃:那些人信了。他们以为玉玺真的在您手里。他们说,只要儿臣起兵,他们就全力相助。江南那边,也会出钱出粮。母妃,儿臣的机会来了。】

  第六封:

  【母妃:张飙那个疯子来了。他查到太多东西了。儿臣怕……儿臣怕这次躲不过去了。母妃,若儿臣有什么不测,您一定要保重。】

  宋忠看完,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着达定妃。

  达定妃已经坐回榻上,闭着眼睛。

  那块玉佩,被她紧紧攥在手心里。

  “娘娘……”

  宋忠开口,声音有些复杂:

  “这些信,您为什么留着?”

  达定妃睁开眼,看着他。

  “宋忠,你知道吗?我其实见过传国玺!”

  宋忠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我说——”

  达定妃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

  “陈友谅手中有传国玺,我见过。”

  “那时候我才十六岁,在武昌。他是汉王,威风凛凛,所有人都怕他。可他对我,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

  她靠在榻上,望着虚空,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

  “他说,等打下了天下,就封我做贵妃。还让我替他保管传国玺。”

  “后来呢?”

  宋忠的声音发紧。

  “后来?”

  达定妃笑了:

  “后来朱元璋打来了。陈友谅死了。我被当成战利品,送进了宫。”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

  “朱元璋以为,我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就会忘了陈友谅。”

  “可他错了。”

  她盯着宋忠,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一天都没忘。一刻都没忘。”

  “我恨他。恨他杀了陈友谅。恨他把我抢进宫。恨他让我给他生孩子,伺候他,对他笑脸相迎,假装温顺。”

  “可我心里,从来只有一个人。”

  她说着,走到那尊观音像前。

  ‘吧嗒’一声,碎了一地。

  掉出一块木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几个字——

  【汉王陈友谅之位】

  宋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身后的锦衣卫们,全都愣住了。

  这……

  这是要诛九族的东西!

  达定妃拿起那个牌位,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

  那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友谅……”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梦话:

  “你来接我了吗?”

  寝宫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达定妃的笑声,低低地回荡。

  “哈哈哈……”

  她抱着那个牌位,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朱元璋!你看见了吗?!”

  她猛地抬起头,对着门口的方向,嘶声大喊:

  “我伺候你三十年!给你生了两个儿子!可我心里,从来只有陈友谅!”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杀了他,就能得到我?”

  “做梦!”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我把他的牌位藏了三十年!每天对着观音像,其实是偷偷拜他!你那些儿子,你那些妃子,你那些狗屁规矩——”

  “我通通不在乎!”

  “潭儿死了,榑儿也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不怕了!”

  她抱着那个牌位,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不是怕。

  是笑。

  笑得停不下来。

  宋忠站在那里,看着这个疯女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知道,这事太大了。

  大到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

  “来人。”

  他终于开口:

  “把那个牌位……收起来。”

  两个锦衣卫上前,想要拿走那个牌位。

  达定妃猛地抱紧,死死护住:

  “不许碰他!不许碰他!”

  “娘娘。”

  宋忠看着她,目光复杂:

  “您知道这东西,会让您死无葬身之地。”

  “死无葬身之地?”

  达定妃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解脱。

  “我早就该死了。”

  她的声音很轻:

  “从榑儿死的那天起,我就该死了。”

  “可我想着,得让朱元璋知道。得让他知道,我从来不是他的人。我恨他。恨了他一辈子。”

  “现在——”

  她笑了:

  “他终于知道了。”

  宋忠沉默。

  他看着这个女人,看着那个牌位,看着那些信。

  “娘娘。”

  他的声音很轻:

  “传国玺,在哪?”

  达定妃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以为我会让它落在朱元璋手中?我告诉你,早在朱元璋杀陈友谅那日,我就将传国玺送出去了,我想让他们为陈友谅报仇!”

  “结果呢?”

  她惨笑:

  “什么都没成。都死了。”

  说完这话,她又看着怀里的牌位,轻轻地抚摸:

  “现在,我也该走了。”

  宋忠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

  锦衣卫上前,强行拿走了那个牌位。

  达定妃没有反抗。

  她只是跪在那里,看着那个牌位被人拿走,看着那些信被人收走,看着这间她住了三十年的寝宫,一点点空下来。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大声,很畅快。

  “朱元璋——!”

  她对着门口的方向,嘶声大喊:

  “我在下面等着你!”

  “到时候,我带着友谅,一起看你!”

  笑声在空荡荡的寝宫里回荡。

  久久不散。

  .......

  半个时辰后。

  华盖殿,东暖阁。

  老朱靠在迎枕上,看着面前那个牌位。

  【汉王陈友谅之位】

  几个字,刻得很深。

  他盯着那几个字,一动不动。

  宋忠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他已经把达定妃说的那些话,一字不漏地禀报了一遍。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

  良久。

  老朱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可宋忠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说……伺候咱三十年,心里只有陈友谅?”

  老朱的声音很轻,轻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

  “她说……她每天对着观音像,其实是偷偷拜他?”

  “是。”

  “她说……她两个儿子死了,她什么都不怕了?”

  老朱点了点头,随即说了一个字:

  “好。”

  就一个字。

  可这一个字里,藏着的东西,足以让整个后宫血流成河。

  “传旨。”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

  “达定妃,私藏逆贼牌位,大逆不道。铁裙刑,诛九族。”

  宋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宫里的所有人——”

  老朱顿了顿:

  “太监,宫女,管事,杂役。有一个算一个。”

  “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宋忠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皇爷……那些人……”

  “怎么?”

  老朱看着他,目光如刀:

  “你想替他们求情?”

  宋忠猛地叩首:

  “臣不敢!”

  老朱靠在迎枕上,闭上眼睛:

  “那就去办。”

  宋忠叩首,正要退出——

  “报——!”

  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周王殿下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老朱的眼睛,猛地睁开。

  “让他进来。”

  片刻后,周王朱橚跪在御榻前。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头发花白,脸上满是沧桑。

  老朱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老五,你来干什么?”

  周王叩首道:

  “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说。”

  周王深吸一口气,把今天见朱有爋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包括朱有爋说的那些话——

  【关于传国玉玺,关于达定妃,关于齐王身边的谋士程平。】

  最后,他说:

  “父皇,有爋他……他让儿臣求父皇,让他周藩子弟,躬耕凤阳。”

  老朱听完,沉默了。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周王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一动不敢动。

  “躬耕凤阳?”

  老朱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

  “好一个躬耕凤阳。”

  他靠在迎枕上,望着帐顶那只蟠龙,望着那盏摇曳的烛火,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

  然后,他忽然坐起身。

  “来人!”

  云明连忙上前:“奴婢在。”

  “传旨——”

  老朱的声音,冷得像从九幽之下传来:

  “朱有爋,勾结楚王,谋害太子,勾结齐王,用瘟疫攻城,罪大恶极。”

  “明日午时,西市,凌迟处死。”

  “周王一脉,贬为庶民,迁徙云南永昌卫,无诏不得回。”

  周王的身子,猛地一晃。

  他抬起头,看着老朱,眼中满是绝望:

  “父皇!有爋他……他提供传国玺下落,于国有功啊!”

  “于国有功?”

  老朱冷笑一声,旋即目光如刀的盯着周王:

  “老五,你知道咱为什么留着你吗?”

  周王摇头。

  “因为你老实。不争不抢,就知道躲在那间破书房里,摆弄那些花花草草,写那些破医书。”

  “咱想着,你老实,就留着你。留着你,为标儿赎罪。”

  “可你养的好儿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死到临头,还敢跟咱故弄玄虚。”

  “以为弄个传国玺的消息,就能让咱放过他?放过你周王一脉?”

  “做梦!”

  周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看着老朱,看着那张苍老却依旧威严的脸,看着那双冰冷如刀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父亲。

  “父皇……”

  他迟疑道:

  “儿臣……儿臣真的不知道有爋会做那些事……”

  “你不知道?”

  老朱冷笑:

  “你不知道,是你的事。他做了,是他的事。”

  “咱只问结果,不问原因。”

  他靠在迎枕上,闭上眼睛:

  “下去吧。”

  周王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

  可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缓缓站起身,踉跄着,倒退着出了暖阁。

  殿门在身后轻轻阖上。

  他站在汉白玉台阶上,望着头顶漆黑的夜空,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有爋……”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父王……帮不了你……”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呜咽着吹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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