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股无形的气浪则继续朝李明夷撞来,这意味着,宫廷女官的内力更为深厚。
李明夷率先丢下竹竿,反手又取了一根,这次他没有下劈,而是将其朝对方刺去。
女官右手在后腰一抹,一把薄如蝉翼,半个手臂长的软剑甩出,继而在内力催动下绷直。
宫廷女官抬手一劈,软剑切开了竹筒,一节节斩落,她整个人也持剑一边劈砍,一边飞速朝李明夷拉近距离。
“就你有兵器?”李明夷同样右手于后腰拔出那柄匕首,手腕转动间,匕首闪过寒芒,宛若毒蛇朝女官逼近。
“叮!”
匕首与软剑碰撞,昏暗的光线中迸发出几颗火星。
可对方仰仗着兵器优势,软剑倏然一卷,朝李明夷手腕缠绕,“滋滋滋”,剑刃切割在无形的一层罡气上,发出刺耳的嘶鸣。
李明夷微微一惊,若没有先天一炁防御,那自己的手已经被对方切下。
宫廷女官同样一惊:“先天一炁?”
她竟认出了这门武功。
旋即,她果断地抛下手中剑,双掌蒙上莹莹白光。
李明夷只觉眼前一花,漫天白色掌影铺天盖地袭来,强劲的掌法拍在他撑起的湍白气罩上,发出“砰砰”声,伴随着一圈圈内力碰撞的涟漪。
对先天一炁而言,想要破防,要么拥有绝对的力量碾压,要么是特殊的异术,再有,便是将其消耗掉。
而掌法的消耗速度,远高于剑刃。
“小流云掌!”李明夷同样认出了这门武技,目光一凝,“你是东临府流云门的人?”
东临府,是宋家根基所在。
流云门与宋家关系莫逆。
对上了。
宫廷女官一言不发,一味地打出漫天掌法,李明夷学武至今,已经有所长进,但与资深的穿廊修士相比,仍旧有所差距。
此刻虽依仗一门门武学对抗,却仍旧落了下风。
眼看着僵持下去,自己越发弱势,李明夷突然看向女官身后,面露惊喜:
“你可算来了!”
宫廷女官头也不回,只是冷笑:“这种下三滥的伎俩,你以为我会上……”
“呜!”
下一刻,女官只听到身后传来破空声,一股致命的危险感涌上心头。
她面色巨变,一掌将李明夷打飞,转身只见黑暗中一金一银两柄飞刀交错呼啸而至。
“砰!”
宫廷女官抬起双掌抵挡。
飞刀撕裂了她体表的荧光,转间间双手鲜血淋漓!
那是完全不输于自己的内力!
好在,金银飞刀也被打飞了回去,接着,宫廷女官只看到狭长的胡同另一头,空气微微扭曲,一道穿着黑裙,黑纱蒙面的纤瘦身影缓缓走出。
温染轻轻抬手,双刀一左一右,稳稳收回掌心。
绵密的气机封锁了巷子。
李明夷被一掌拍飞,借力后退,人顺势飞上了胡同尽头的墙垛,蹲在上头微微喘息,恢复气力。
用自己的嗓音大声道:“不要留手,这人很厉害!”
温染抬眸循声看向“她”,仿佛愣了下,黑裙女护卫纯净的眸子有了片刻的呆滞。
“好机会!”
宫廷女官脚下石板“砰”地碎裂,人拉出一道残影,眨眼逼近温染近前。
可下一刻,她的手掌排在了温染架在胸前的双刀上。
二女近距离对视,空气仿佛沉默了一瞬。
接着,温染双臂分开,就如同在跳一支华丽的舞蹈,她的腰腿旋转飘逸,双刀在手中如蝴蝶般纷飞,就像……
施展的不是武技。
而是一支……
杀人舞!
宫廷女官连续杀了二人,又与李明夷激斗至今,已有疲态,此刻被处于巅峰状态的温染截杀,很快败下阵来,虽竭力抵挡,却仍浑身很快破开一道道口子,鲜血横流。
宫廷女官大骇,意识到自己可能葬身于此,她当即爆发出全力,将温染短暂击退,而后双腿快速登踏墙壁,就要飞身逃走!
“你是否忘了还有我?”
下一刻,身后传来了李明夷幽幽的感叹。
女官猝然转身,瞳孔中,只看到一张巨大的猩红色的网。
原来,不知何时,她脚下已经浮现出一座法阵,巨大的镇灵符于圆形法阵中旋转,一条条虚幻的锁链组成了巨网,将她牢牢禁锢其中。
女官骇然发觉,自己浑身修为遭到禁锢,背靠着墙壁,颓然滑落。
“红裙女子”李明夷则已逼近身前,在女官愕然的目光中,将那柄铭刻着“吴”字的匕首,狠狠刺入她的心脏。
“你……你是……”
她认出了镇灵符,这是故园逆党封于晏的招牌异术。
可更多的还是茫然。
李明夷没有回答她,只是沉默地,将她钉在了墙上,直至后者气息断绝。
再然后,女官被匕首划开的胸口,衣衫里,一个白色的稻草人歪歪扭扭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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