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故意用匕首刺的,反正按照司棋的说法,那个青年刺客已经死了。
没有其他人能确定匕首究竟刺的准不准。
李明夷合上衣服,解释道:
“我担心刺客不只一人,于是索性闭气潜水,远离断桥后才上岸,之后仍不确定是否有敌人会搜查尾随,恰好上岸位置距离冉红素的住所较近,便过去躲避。
等天色黑透了,体内的伤势也稳住了,这才回来,从府中人口中得知了后续的事情。”
“竟是如此……”姐弟二人又是后怕,又是庆幸。
李明夷见糊弄了过去,赶忙问道:“关于这起刺杀,二位殿下如何看?”
肯定是故园反贼干的……滕王闻言,腰板挺直,便要发表高论。
却不料昭庆公主冷静说道:“恐怕主谋乃是东宫。”
“什么?”滕王大吃一惊。
李明夷缓缓点头:
“在下也是这般猜测的,毕竟这嫁祸吴家的行为太过刻意,匕首上甚至都带字。”
昭庆点头道:
“而且还有两个情况指向东宫,一个是刺杀你的那名吴家护卫,冰儿看了那尸首,说此人死因,乃是体内内力不受控制地暴动,从而震碎脏腑而亡。”
李明夷皱眉道:
“不是我干的,我虽有所反抗,但当时可能是受到某种未知的异术的影响,头疼欲裂,无法做出有效反击。”
头疼欲裂……昭庆眸子微微一亮,道:
“那就对了!第二个情况,是我在猜测杀你之人与东宫有关后,去太子府,想要确认太子府内幕僚中的异人是否在场,却恰好撞见了算天机被杀死在太子府中!
而算天机此人的门径,多少与神魂有些关系。”
李明夷大吃一惊:“算天机死了?”
昭庆颔首,她冷静分析道:
“所以,本宫猜测,当时杀你的人不只是吴家护卫,还有算天机,对了,太子幕僚中那名念师也不在太子府,不确定是否参与。”
李明夷脸色严肃:
“殿下是怀疑……他们被灭口了?”
昭庆点头: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刺杀的确是吴家做的,而且他们也派人杀了算天机,故意让我们怀疑东宫……但这么复杂的布置,委实没必要。”
顿了顿,她说道:“但还有一件事我想不通。”
“什么事?”
昭庆犹豫着说:
“我看到算天机死后,从太子府的丫鬟口中得知,‘刺客’可能有两拨人,是两个女子,一个戴黑色斗笠,一个穿红裙子,容貌颇为美丽,二人一追一逃,才被发现……”
她将情况描述了一番。
滕王半天插不进话,此刻闻言颇为震惊:
“有多美?与姐你相比如何?”
二人:“……”
默契地没搭理滕王,李明夷皱眉道:
“这就怪了,如果二人不是一伙,那算天机是被其中一人所杀?二人又争斗了起来?若是灭口,那其中一人可能是东宫暗藏的高手……”
昭庆说道:“我认为,蒙面的那个嫌疑更大,因为要避免被认出。”
“殿下此言有理。”
昭庆忽然狐疑地看着他,说道:“先生对那红衣女刺客可有头绪?”
李明夷一本正经地摇头:“那个时候,我在冉红素院子里疗伤,哪里会知道?”
“那就怪了……”昭庆说着,目光却并不完全相信的样子。
她倒不可能怀疑李明夷就是女刺客。
但她有一点怀疑,女刺客与李明夷有关。
史料记载,历代鬼谷传人都并非单打独斗,而是有其余门人暗中辅佐,且有“护道人”存在。
当初,亭林刺杀,太子派出大内高手“乐师”,李明夷同样安然无恙。
他当时解释,是自己用掌握的情报,说服了乐师,后者便遁逃了。
但昭庆怀疑,是鬼谷门人出手,护持了李明夷。
而若那红衣女刺客,乃是李明夷的“护道人”,是江湖中的鬼谷高手,那其在那个时间点,前往太子府察看情况,也就说得通了。
可这种事,终归只是猜测,她没有证据。
“哎呀,”滕王突然一拍大腿,“要我说,那女子是谁也不重要,反正肯定是和东宫敌对的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是朋友,那何必担心?”
他愤愤不平地道:
“重要的是东宫,竟胆敢再次刺杀本王的人,岂能就此算了?李先生,你说,咱们该怎么回击?”
昭庆也看向他。
李明夷沉吟了下,微笑道:“我的意见么……不如算了。”
“算了!?”滕王大惑不解。
李明夷笑道:
“是啊,我也没受什么重伤,这点伤势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可东宫却付出了至少两位异人死亡的代价,怎么看,都是咱们赚了。”
“而且……”他叹道,“这件事明面上与东宫无关,唯一公开的刺客,又是吴所为的人,我们若追究,也只能追究吴所为,这除了惹得陛下厌烦,别无好处。
所以,不如算了。甚至,我们主动放弃追究,掩盖此事,还能落得个‘识大体’的名声。”
嗯,主要是他拿到了阿福,已经大赚了。
“这……”
姐弟二人面面相觑。
从利弊上,似乎的确只能算了,但这怎么看,都不大像李先生的行事风格。
“不过……”李明夷话锋一转:
“此事虽可揭过,但只有千日做贼,断无千日防贼的道理,所以,为了防止此类事再次发生,我们也需要表明态度。”
昭庆好奇道:“你的意思是……”
李明夷语出惊人:“我想面见一次二位殿下的生母。”
当朝一品贵妃,罗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