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李明夷少年时代,二八大杠自行车还流行的时候,大人会将小孩子放在前杠上。
多少沾点暧昧了。
然而主仆二人却都没有别的心思,李明夷在盘算着明日与罗烟见面的事情。
司棋靠在他的“怀”中,打开食盒,拿起筷子,夹起一只冷掉的灌汤包塞入口中。
“到底肿么回寺啊?”司棋腮帮子鼓鼓的,边吃边问,像只仓鼠。
李明夷低声敷衍:“就是我说的那样啊。”
司棋咽下口中的食物:“你说谎。”
她笃定地分析道:“那个红衣女,肯定与你有关,难道是咱们的人?”
李明夷随口道:“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司棋很不满他敷衍的态度,总觉得这件事中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作为极少数知道李明夷拥有易容能力的人,也是知道大部分故园成员的核心骨干,司棋好奇心爆炸:
“说起来……那个穿裙子的女刺客不会是你吧?”
“……不是。”李明夷矢口否认。
“真哒?”司棋狐疑,想扭头去观察他的表情,但头刚转了一半,就被李明夷张开五指的右手捏住下巴,掰了回去:“注意看路,撞到人怎么办。”
司棋都特么气笑了,心说你还能找个更敷衍的借口吗?
“总之,这件事咱们没吃亏,反倒是皇后派出来的人栽了。”李明夷转移话题。
司棋见他不愿说,心中愈发好奇,但她是个知晓轻重的人,什么话题可以斗嘴,什么不可以,心知肚明。
虽然觉得自家公子女装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这种事当事人不承认,也没办法验证。
“那就好,”司棋用筷子夹起一根鸡腿,塞进嘴里,含糊地说,“辣你真妖见裸贵妃啊……”
“这还有假?”
李明夷想了想,忽然一笑,“而且没准见到的人,不只她一个呢。”
司棋没吭声,她离开皇宫也很久了,也不知道那里变成了什么模样。
……
次日,中午。
李明夷在家中用过午饭,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衫,好生打扮了一番,又用了一些外用伤药。
这才走出家门,看到昭庆的车子已经停在外头。
熟门熟路地钻入车厢,随着车轮滚动起来,车厢内二人相对而坐。
“你今日打扮穿着……”昭庆饶有兴致地审视他,做出评价,“风格与往日有些不同。”
以往,李明夷的打扮偏向于文臣谋士的风格。
但今天,他的穿搭更偏向江湖气,活像个行走江湖的少侠。
若非入宫,不能佩剑,否则就更像了。
李明夷笑呵呵道:
“毕竟是面见贵妃娘娘,自然要在乎仪表。”
昭庆神色古怪道:
“你不会是专门穿成这样的吧,知道我母妃出身江湖?这样讨她喜欢?”
李明夷矢口否认:
“绝无此事!嗯,还是说说昨天事情的后续吧!”
昭庆仿佛无语地笑了下,平静道:
“上午滕王如你所说,进宫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不过他让人送口信回来,说父皇表示知道了,没做出多余的评价。”
李明夷不意外,颂帝就如同玉皇大帝,高居凌霄宝殿,只要孙猴子没有打上天庭,底下神仙的斗法,他轻易不发表看法。
而这次争斗,显然尚在允许之内。
“因而,如今朝臣们很多也该听说了,不过他们听到的版本,是你被南周余孽行刺,幸好有惊无险。至于太子府中算天机的死,自然也是南周余孽所做。”昭庆说。
好好好,终归是朕背负了所有……李明夷叹息。
昭庆带来的另外一个消息,是太子府那名念师至今未见踪影。
李明夷心知,其很可能已经被秘密干掉了,尸体随便一丢,短时间也难找到。
当然,也不排除跑掉的可能性,可也已无从考证。
剩余的路程中,昭庆则不断给他普及进宫后要注意的事项。
李明夷虽已进过两次皇宫,但前两次,他都是去颂帝所在的区域,而这回,却是被准许进入“后宫”。
严苛程度自然不同。
一旦惊扰了妃嫔,麻烦之大,可想而知。
李明夷一一记下。
很快,车子进入皇城,穿过午门,停在宫门外。
昭庆下了车,步行入宫,留下李明夷和双胞胎姐妹在门洞外等候。
干等了好一阵子,门洞内才有一名宫女走出来,目光狐疑地打量他:
“你是李明夷?”
得到肯定答复后,她又好奇地看了他几眼,才拿起凤栖宫的腰牌晃了晃:
“贵妃准你觐见,跟我来吧,注意些,不要走丢了,不要乱看,不要乱说话,犯了规矩别管我没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