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高欢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黝黑的脸。
“你醒啦？”
宇文泰站起来查看了下高欢的情况。
“我？这是怎么了？”
高欢作势就要起来，不过被宇文泰按住，宇文泰拿过枕头垫在高欢背后，让他靠在床头。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也不知道是谁，在图书馆突然就吐血了，喷的一书架子全是，最后是被姚苌给抬出来的。”
“贺六浑，看到什么东西了？给你气成这样？”
看着宇文泰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难以下压的嘴角，高欢一阵牙疼。
“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是啊，我当然知道！”
宇文泰这话说的理所应当，他是北齐天保七年（公元556年）去世，而高洋是在天保六年（公元555年）开始疯的。
所以宇文泰绝对是知道高洋发疯的，并且高洋发疯第一年，还是他最逆天的一年。
高欢怒了。
“你知道怎么不早告诉我？存心看我咳咳咳笑话是吧咳咳咳咳。”
“哎，这些东西，得你自己才行，我告诉你，你又不会相信的，还会说我污蔑你家老二。”
“你.....你.....”
“安心安心。”
高欢突然泄气，整个人软在了床上，眼睛里的光芒也去了大半，宇文泰敏锐的察觉到，眼前的老对手精神气直接被抽掉了大半。
“我怎么生了这么个畜生啊，啊啊啊啊！”
“畜生啊！畜生啊！”
“禽兽，简直是禽兽。”
回想起高洋大变之后的所作所为，高欢直接崩溃了。
最绝望的，莫过于给了你希望，然后慢慢掐灭。
高欢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本来高洋是最有希望的一集，但是就在这个关头，他突然变成了畜生，变成了禽兽，这是高欢无法接受的。
奸污兄妻，淫乱家族。
把家族的女性拖出来让人奸污，这踏马是人干的事情啊，当初石虎苻生这种畜生都没干过。
现在高洋干了。
高欢知道，自家老二名声变臭肯定是跑不掉了。
“黑獭，他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他还干了哪些事情？黑獭，你说！我要听你说。”
宇文泰想了想最后一年，北齐那边传回的关于高洋的消息。
“你确定要听？”
“听！”
“那好吧，我想想。”
宇文泰要想想，不是因为他记不起来，而是因为太多了，他得筛选一下，哪些事是能气到高欢，但又不会把他气死的。
“倒是有这么一件事，和你女人娄氏有关。”
“昭君？”
高欢听到这个名字，直接哈气了。
“那个逆子对他母亲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