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沉默良久,终于摇了摇头。
“不打了。”
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对方从始至终没有还手,连防御都没有刻意运起,就是在给她面子。再打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了。
她侧身让开道路。
“请进吧。”
李愔点点头,向石门走去。
身后,黄蓉、双儿等人连忙跟上。
经过那女人身边时,黄蓉冲她笑了笑:“前辈,放心啦,殿下说话算话的。”
那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愔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
李莫愁凑到她身边,小声问:“师父,他好厉害啊。您打了三掌,他动都没动。”
那女人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是很厉害。比师父厉害多了。”
李莫愁瞪大眼睛:“比您还厉害?那岂不是比全真教的丘处机还厉害?”
那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道消失在石门后的身影,喃喃道:
“恐怕不止。”
——
石门之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几步便嵌着一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虽然不够明亮,但足以看清道路。
李愔告诉女人九阴真经所在的位置,就跟着她们。
那女人走在最前面,带着李莫愁和那老妇人。她一路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行走。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石室,方圆数丈,高约两丈。石室正中,放着一具石棺,棺盖紧闭。石棺周围,摆着几个蒲团,显然是古墓派弟子日常修炼的地方。
李愔的目光落在那具石棺上。
他记得,在原来的故事里,九阴真经就刻在这棺材里面。
那是王重阳当年潜入古墓时留下的。他看到了古墓派武功克制全真武功的秘密,心中不服,便将九阴真经的一部分经文刻在了棺材里,以示全真武功并不弱于古墓。
这件事,除了王重阳自己,根本没人知道。所以此刻,这个秘密,只有李愔一个人知道。
那女人见李愔盯着石棺看,眉头微微皱起。
“你要找的东西,在棺材里?”
李愔点点头。
那女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那石棺是她的祖师林朝英安置的。这外人要开祖师的棺材,她怎么能答应?虽然祖师没在这里,但也不行。
“不行!”她断然拒绝,“祖师的棺材,岂能随意开启?”
李愔看着她,淡淡道:“前辈,九阴真经就在里面。你若不信,可以自己打开看看。孤不动手。”
那女人犹豫了。
她看了看那具石棺,又看了看李愔,心中天人交战。
开,是对祖师不敬。不开,万一里面真的有九阴真经呢?
她咬了咬牙,终于走上前去。
“我来开。你们退后。”
李愔点点头,带着众人后退了几步。
那女人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棺盖上,缓缓用力。
石棺很重,但在她这个一流高手面前,也不算太难。棺盖缓缓移动,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古墓中回荡。
李莫愁和老妇人紧张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棺盖终于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那女人探头往里一看,愣住了。
棺材里,什么都没有。
她正要发怒,忽然看见棺材的内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迹。
她凑近一看,顿时浑身一震。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九阴真经!
真的是九阴真经!
她的手微微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古朴的文字。
王重阳,真的把九阴真经刻在了祖师的棺材里?
这人……这人怎么敢!
她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
九阴真经,是天下武学总纲。有了它,古墓派的武功,就能更上一层楼。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转向李愔。
“你……你怎么知道这里?”
李愔淡淡道:“孤自然有孤的消息来源。前辈不必多问。”
那女人沉默了。
她看着李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前辈,”李愔开口,“孤只想看看这经文,不会带走。看完便走。”
那女人犹豫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你看吧。”
李愔走上前,站在石棺前,低头看着那些文字。
九阴真经,果然名不虚传。
他一行行看下去,将整篇经文都记在脑中。易经锻骨篇、疗伤篇、点穴篇、移魂大法……每一篇都是极其深奥的武学理论,即便以他现在的修为,也觉得受益匪浅。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直起身,退后几步。
“看完了。”
那女人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审视。
“你看懂了?”
李愔点点头:“略知一二。”
那女人不信,但也没有多问。
她看了看石棺中的经文,又看了看李愔,忽然开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愔看着她,微微一笑。
“一个过客。”
他转身,向甬道外走去。
“走吧。”
黄蓉等人连忙跟上。
那女人站在石棺前,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动。
李莫愁凑到她身边,小声问:“师父,那些字就是九阴真经吗?”
那女人点点头。
“好厉害的样子!”李莫愁眼中满是向往,“师父,我可以学吗?”
那女人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
“先把你现在的功夫练好再说。”
李莫愁撇撇嘴,有些失望。
那女人没有理她,只是看着李愔离开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