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宝儿的爸爸秦家才比较年轻,三十出头,正是对成功人士最崇拜的年纪。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吴导?您是舒窈的父亲?”他的眼睛在吴忧和曾黎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像是在确认这两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吴忧呵呵笑着,将果汁放到他们面前,姿态很随意,“对啊。舒窈就是我的女儿。”
客厅里一连串倒吸冷气的声音。
祝浩哲的妈妈张女士突然提高了声音,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您是舒窈的父亲,那舒窈就是Elsa Wu?迪士尼的现实公主?天呐!”
其他家长也反应过来。秦宝儿的妈妈王女士放下手里的茶杯,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围巾。赵女士的反应最夸张,她捂着脸,两颊泛红,像是一个追星少女见到了本命。
他们的孩子都喜欢看《冰雪奇缘》。《冰雪奇缘》的DVD在他们家的播放次数已经数不清了,孩子们对里面的每一首歌都烂熟于心,对每一个角色的台词都能倒背如流。家长们虽然不是粉丝,但作为家长,他们对这个动画的关注度也很高。
今天秦宝儿的衣服就是Elsa的,蓝色的裙子,紫色的披肩,连发型的细节都模仿得很到位。所以,当知道自己孩子的这个小伙伴竟然就是Elsa Wu的时候,那种惊讶就更难以掩饰了。那个一直在我们身边跟我们的孩子一起玩泥巴的小女孩,竟然是迪士尼官方认证的公主,这个事实让人惊讶。
曾黎走过来,在吴忧身边站定,“先坐。抱歉啊,事先没告诉你们。也是因为我们不太希望舒窈被过于关注,所以一直没让她在公众面前露过面。不是不信任你们,是不想让孩子的生活被打扰。她还小,不该承受那些不属于她的关注。”
祝浩哲的妈妈张女士连忙摆手,语气真诚:“没事没事,这也是为了保护孩子嘛。我们懂得,我们也会注意保密的。这种事情我们不会往外说的,你们放心。”
秦家才也跟着点头,表情认真:“对,对,我们肯定保密。这种事我们知道轻重。”
吴忧笑道:“没必要保密,我也没打算瞒着。全世界都知道我有个女儿,只是不知道她长什么样而已。没事的。只要舒窈的照片不传出去就行。我主要也是怕她受到骚扰。如果有人知道她是Elsa Wu,知道她长什么样,知道她在哪个幼儿园上学,那她以后就别想过正常的日子了。出门会有人跟拍,上学会有人堵校门,连去游乐场玩都会被人认出来。我不想让她过那样的生活。”
在吴忧和曾黎的安抚下,几个家长也不再像刚才那么拘束了。其实这几位也都不是一般人,刚才的拘束纯粹是吴忧的光芒有点太盛,一时没适应而已。秦家才是富二代,但他不是那种只会花钱的富二代,他自己也在做生意,投资了几个项目,有赔有赚,但不靠家里。
祝雁峰白手起家,从一个小小的消防器材店做起,做到现在在京城算得上同行业数一数二,这条路上他吃了多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赵女士的丈夫李锐是一家外资企业的高级合伙人,她自己是全职太太,但她的娘家在德国做生意,家境殷实。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只是没见过“世界级的世面”而已。
聊着天,吴忧知道了秦家才的一些情况,“我爹那一代人,赶上了好时候,胆子大,敢干,赚了不少钱。但那个时代过去了。我不想挖煤,我想做点别的。我媳妇说我眼高手低,我说我不是眼高手低,我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他的妻子王女士在旁边笑了笑,没说话。
祝浩哲的爸爸祝雁峰家的消防器材还竞标过忧幻意识拍摄基地的消防器材订单。如今,忧幻意识里还有三款灭火器材是他供货的。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稳,“吴导,说起来我们早就有业务往来了。您可能不知道,忧幻意识的消防设备招标,我们公司中过标。我亲自去崂山基地看过。我们做了十几年年的消防器材,没见过那么大的高科技基地项目。”
吴忧笑道:“这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咱们竟然早就有业务往来啊。这也是缘分。您那器材,我用着不错,崂山基地的安全主管跟我提过好几次,说你们的售后做得好,定期上门检查,不用我们催。”
聊了几句,吴忧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说:“你们先聊着,我去做菜。一会儿尝尝我的手艺。不是自夸,我做菜的水平,比拍电影差不了多少。”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但没有人觉得他在吹牛。一个能拍出《小丑》和《宇宙收藏家》的人,说他做菜的水平跟拍电影差不多,你就算不信,也不好意思反驳。
众人客气地起身,都说:“我们也去帮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