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因为山民卫所兵都出征去了,当地也提供不了多少支援。所以这个方向也是指望不上的,郭楠等人只有自己想办法了。
不过,虽然兵力劣势甚至没办法弥补,但郭楠反而开始有些适应现在的压力了。尤其是做出了计划之后,可能是自己心里先有了数,他的心态已经好了很多了。
面对现在的局势,郭楠也开始倾向于认为可以打。他亲自带人进行了侦查,在几次小规模交锋之后,他认为,新增的这批敌人,更加鱼龙混杂,对于对方整体实力的提升相当有限。小规模交战都是如此,那么在大战中,这些人甚至更可能是拖后腿的。
而另一方面,意大利的地方势力还是没有改变墙头草的本性。如果他们一直避战,等于鼓励了敌人。既然如此,不如打一次试试。
这次,其他人也同意他的意见,而且在这种突然恶化的局势下,其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又过了一天多之后,“北意大利军团”和米兰联军在郭楠军府以北一百四十里的地方相遇了。由于遭遇时,双方都在行军,战场依然在古老的大路两侧展开。
这里的地形相当平坦,甚至超过了之前的那次。北意大利军团人比较少,动作也快,迅速一字排开,进入临战状态。
这次,郭楠的士兵在阵线最左翼,他右边是黎小波的军队,再往右是史将军,最右边则是郭将军。各部依然以步兵为主,排成两排大横队,等待接敌。
敌人的数量已经有近两万人了。他们浩浩荡荡地沿着大路而来,随后也开始布阵。因为人太多,他们的速度就慢一些,在罗马人完成之后,还有人在调整阵线。
这次,郭楠依然打头阵,率领二十多名骑兵,从最左侧出发,直奔敌人阵前。
不过这回,他的行动并不是擅自去冒险,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并且也明白要和其他人沟通好了。按照计划,他要继续去探查敌人虚实,因为大家讨论了两天,发现确实没有比他更适合当前锋的人了。
米兰联军这次得到了很多补充,直观表现就是火炮的数量增加了。由于这个时期火炮的射速和射程都依然比较有限,他们把大批火炮都放到了阵前,部署在第一线,以尽可能取得优势。
由于大小火炮很多,数量上远远超过了北意大利军团,因此史将军有些担忧,没有下定决心发动攻击。郭楠便准备靠近去看一下。
郭楠的手下也有些畏惧,害怕这些火炮突然射击。郭楠说:“火炮装填一次得大半天,精度却不怎么好。所以这些武器,都是对付大规模人群使用的。我们这点人过去,他们不会开火,否则主力冲上来,这些火炮就没用了。”众人觉得有道理,就恢复了胆量,开始跟着他继续向前。
两边的距离更加接近,等到已经可以看清对方面部表情的时候,敌人才做出了反应。炮兵果然没有开火,依然在等待,不过在炮兵阵地后,一群骑兵冲了出来,想要驱赶他们。
郭楠再次一马当先迎了上去。手下有了经验,也立刻跟上。敌人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坚决,反而有些意外。
迟疑之间,为首的敌人一见面就被郭楠干掉。剩下的人大吃一惊,很看不能支持,于是一溜烟地向后转头逃走。而郭楠等人看到眼前敌人太多,也没有继续去追,在那里来回看了看,就回去了。
郭楠直接去给史将军汇报了看到的情况,史将军说:“那我们就不改变战术,继续按照计划作战吧。”然后下令让士兵原地做好准备。
他们没有主动进攻,敌人也不意外,于是主动迎了过来。
双方的炮兵率先开始交锋。米兰人财大气粗,因此并不缺乏火器,这段时间还明显得到了额外的补给,因此火炮数量进一步提升了。虽然因为来源比较杂乱,彼此之间的射程、速度都并不一致,但在这个时代,火炮还普遍较为粗糙,因此也不是很大的缺点。
不过联军的炮兵还是比较胆小,在完全进入射程之前,就开始了第一轮射击。大部分炮弹都落在阵前,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北意大利军团的火炮随后开火,也进行了一轮粗略的射击。
郭楠自己在意大利立足都不太稳,他的军府的武备,实际上也比较落后,虽然也有炮兵,但数量和质量都不太行,而且由于事发仓促,即使他拥有特殊身份带来的资源,也没有好哪去。
至于其他人,史惠贞和黎小波都是远道而来,为了赶时间,没有携带较为笨重的武器,军中的火炮都不大。仅有的重炮,都是郭贤良将军从大都直接带来的。
虽然数量依旧不多,但这些人的武器要更加先进,并且这些罗斯炮兵的胆量也明显比对方大,敢于在更近的距离射击,而不是一直在射程边缘,畏畏缩缩地试探敌人。
在这些因素的加成下,他们的火炮虽然更大,但在射速上却并不吃亏,甚至还占有优势。因此,炮战得以持续了一段时间,也没有分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