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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郭楠传·补——郭楠罪行之暴力对抗民主(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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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露琪亚女士的朋友玛利亚·达·马齐尼修女困居在城中。她总结说,在这种状态下,如果不允许他们仅仅按照口供断案,那么几乎所有案件都绝无审判出结果的可能;而如果允许仅以口供定罪,那么城里就没有人不是“希腊国王的间谍”了。

  在这种环境下,连城外的地方贵族,都搞不太清楚城里到底在干什么,而且也不敢去仔细打探,毕竟那个情况,一眼就让人觉得不对劲。他们给郭楠提供的情报,也只是比较概略的。

  比较黑色幽默的是,虽然摇摆的贵族们都表示,在城里应该有一些“反对共和的顽固者”,或者“国王的奴仆”,或者别的什么……总之是坏人,盘踞在城里一处不好攻打的地方,妄图顽抗到暴君来拯救他们,但收到信息的史将军、郭楠等人,面对这些信息,却判断不出什么。

  我们这些看过事后资料总结的人,自然知道,在这些情报中,有一部分说的就是军事学院的守卫者。一直到这个时候,他们还在时不时主动出击,给城里的人找点事——当然,这种行为更加加剧了恐慌。

  然而,在当时的人看来,这种描述能对应的人,实在太多了。

  比如其中一个“城市元老”(编者注:这是他们对市议员的称呼),试图趁乱干掉竞争对手,兼并他的产业,而对方自然不会退让,于是双方直接打了起来。那么,在对外描述这件事的时候,他们双方都同样会说,一些“反对共和的顽固者”——也就是对家;盘踞在“一处坚固的堡垒中”——其实就是对方的大院;坚持对抗,妄图“顽抗到暴君来拯救他们”——这是自己打不过对方,发现没法拿下之后气急败坏的委婉说法。

  所以,郭楠等人根本不知道这些情报到底在说谁。随着时间的推移,地方权贵们给军事学院的守军安上的罪名,渐渐都没有对家多了。

  玛利亚修女因为是战前一段时间,就来到城里的教会学校进修的,每天也深居简出,不怎么和外面闹事的市民“互动”,因此一开始没人注意她。到了叛乱后期,城市自己的物资供应,已经被权贵们给彻底搞乱掉了。缺乏食物的暴民四处乱跑,终于把教会学校也给抢了,把她也抓了出来。不过,发现她可能真的支持大都朝廷,并且和罗马帝国的重要人物有来往之后,头目反而赶紧把她保护起来,不准其他人给她安罪名进而迫害她。因为这个时候,明眼人都知道,城里的“罗马共和国”肯定撑不下去了。大家恐怕还得求着“暴君的奴仆”给自己求情呢。

  郭元帅对于局势的变化,是有所预期的。留存的文件显示,他不止一次提及,当形势发生变化时,哪怕这个变化不甚明显,也会迅速形成连锁反应。敌人的态度,也会随之发生突然变化。

  对此,郭楠虽然没有这么清晰的概念,但经过英格兰和意大利,前后两次这种乱战,也已经有些经验了。他给史惠贞将军的报告里说,兵法有“上下同欲者胜”的判断,然而这些敌人根本没有多少共识,以他们的本性和他们的贪欲,也不可能形成牢固的同盟。尤其是意大利腹地这些人,纯粹是为了眼前的利益,就一窝蜂地上,怎么可能有足以号召大众、团结盟友的追求呢?

  因此他也判断,现在可以扩大行动范围了。

  他本来想要让副官杨林统帅自己的骑兵队,然后他本人带领一百人秘密南下,去罗马城郊转一圈,如果有机会,就打听下城里到底怎么样了;而如果什么都没有打听到,就大张旗鼓地撤回来,通过这种动作,给敌人施压。

  因为目前为止,南方的战事还在持续。那不勒斯王国的遗老们,比北意大利这些城邦,看起来还是更能打一些。并且,西西里岛上的阿拉贡军队也赶来提供支援,使得这次战争开始出现了大国军队的介入。

  相应地,在罗马的军队将领中,也出现了一些疑虑,认为这次规模空前的叛乱,背后肯定有其他人的影子。当年阿拉贡王国凭借西西里晚祷事件,驱逐了法国人,成了最大的胜利者,而这次的情形,几乎和那回一模一样。很难让人不怀疑,是不是他们故伎重演。

  在名号上,也是如此。那不勒斯和西西里虽然在14世纪初就一分为二了,但双方在法理上的关系依然非常密切,以至于所谓“那不勒斯王国”,其实只是个用来回避重复的俗称,他们的官方名字一直还是“西西里王国”。有条件的时候,君主们也总是想要恢复之前的状态,把两个“西西里王国”重新统一。

  这个诉求一直非常明确,甚至都没有隐瞒过。只是后来阿拉贡军队被罗马人击败,才不太直说这个了。所以,一些将领提出,应该趁着这次动兵的机会,收复西西里岛,消灭岛上残匪。否则,把他们在那儿放着,是肯定要继续惹事的,不可能有什么改变。

  同样,在北边,已经查明,事情最早的起因,就是热那亚人为了撒丁岛,破天荒地决定和其他“好邻居”们团结起来对付罗马人。

  这件事更加刺激了大家,使得许多人都认为,不止西西里,应当把科西嘉和撒丁岛等地一并收复,因为这些岛屿已经成了敌对势力的前出基地,影响到了罗马的安全。而罗马人在这方面,是从来没有多少耐心的。

  目前看来,可能在一段时间内,主战场都会在南边了。但在北方,“北意大利军团”的将领们还是决定,等事情结束之后,也一定要推动对于沿海离岛的占领。初步的方案是他们自己攻占撒丁岛,而把科西嘉岛给黎小波,让他出面清洗岛上的意大利地头蛇,作为报酬。

  考虑到这件事一开始,就有热那亚担心科西嘉被进攻的因素,整个战争都颇有些黑色幽默——付出如此之大的代价之后,把自己担心的事情给落实了。不知道当事人会如何感想。

  但郭楠此时还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参与。他暂时没有有这么多闲心,去顾虑战略问题。因为这个时候,他带领小队南下的计划,又被史惠贞给否了。

  这件事比起那些“战略话题”,更让郭楠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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