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时候,第二次十字军战争结束了。古腾堡因为战争期间辅佐吴王有功,得到提拔。他的处境,一下就好了起来。
当时还在朝中任职的卡蓬校长等人,给吴文王提议说:“本地文化水平很落后,朝廷的官职,尽管简化了很多,但很多人还是不理解。朝廷授予的荣誉和等级,民众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请以本地常用的词汇为基础,确立一套荣誉爵位制度,让民众得以理解礼乐尊卑,体现有功之人得到的酬劳和官府的威严。”于是决定给文武百官也授予爵位头衔。
让娜夫人建议说:“本地的爵位制度过于混乱,我自己都经常搞不清楚。除了专门研究这个的教会学者,恐怕没人能理解,更遑论百姓。还是应该统一爵位级别。”朝廷上,大家都觉得有道理。于是模仿周礼和明朝制度,设置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并且在德意志人的语言里,确定了对应的词汇,把它们固定下来。
让娜夫人又说:“本朝开国时,太祖特意规定说‘凡爵,非社稷军功不得封;封号,非特旨不得予。’这应该是重申汉朝的制度,又在吸取宋朝重文轻武的教训吧。但是,我们这里,文教不兴,反而是武人一直过于强势,以至于有五代之风,应该进行适度的损益。可以把骑士的等级也加进来,向行政等文职系统的人员开放,表明我国并不轻视文职工作的贡献,也不违背祖训的意思。”吴王深以为然,于是又增设了爵士头衔,授予文官。
德意志人久经战乱,而且深受跋扈的佩剑贵族之苦,比起经常能统一的汉人,甚至要更加尊重“世界光复者”的教训。因此给文官的爵位级别虽然不高,但却非常受到朝廷官员和地方百姓的重视,得到的荣耀和尊重不亚于武官。
而在这次封爵中,古腾堡也作为第一批受封的文官,得到了极高的荣誉表彰。从“古腾堡先生”,直接成了“古腾堡爵士”——哪怕在德意志人自己的文化环境中,这都是极其少见的情况。
因此,在之后,他推广自己的发明就非常顺利了。第二故乡斯特拉斯堡的商会,在吴国一直十分活跃,听到这个消息,会长本人就直接找上门来,说:“我们只知道您的父亲,是大名鼎鼎的商人和工匠,没想到您比这么伟大的匠人,都还要更加心灵手巧!难怪我们珠宝商的行会里,至今都没怎么听说过您展示自己的出名作品,原来都开发这么伟大的发明去了。请您务必把本地的营销权授予我们,这么好的产品,肯定会广受欢迎的。”
古腾堡感到有些奇怪,说:“之前你们的代表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会长立刻表示:“我作为会长,应该只有我本人,才能代表我们行会的意思。您之前遇到的代表,要么是个冒充的人,要么是哪个管理人员为了懒省事,临时招募替他干活的吧!这一定是极为严重的失职,我回去就把那个临时工开除出行会!”古腾堡很是无语,因此才特意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后来过了段时间,让娜夫人也来找他。因为她之前认为德意志不适合这个技术,但是古腾堡的发明,在埃及应该有人感兴趣。经过询问之后,埃及那边的朋友果然回复说,想要几台样机试一下。原来埃及那边,文化要更加发达,而且因为设省之后的诸多变动,现在正是不同流派彼此争论的高峰期,大家都很注重辩论,以及对普通民众的宣传。这种印刷机器,在那里就非常有用了。
因此,古腾堡的活字设备,一下又开始热销。由于斯特拉斯堡商会趁机制作和贩卖了不少过去,因此被当地人称为“斯特拉斯堡活字”;又因为他使用的铅锡合金活字,外观是白色的,也被称为“白活字”。
在埃及,这些机器又在大规模使用的过程中,得到了一系列的改进,并且传向了罗马各地。因此,可以确定的是,我们意大利的活字印刷设备,也是从埃及又反向传回来的第二批产品,而不是从德意志地区直接引入的。
只不过和其他很多地方一样,这种设备在很长时间以来,还是更多地被认为是“市井所用”,不能登大雅之堂。相反,在德意志地区,因为古腾堡自己后来又升了官,还在一次访问中,得到了郭元帅的赞赏,因此地位反而比较高,后来连官府机构都开始拿来用了。
而在意大利,这种设备的最大影响,是让民间著述的数量得到了爆发式的发展。以往,出版图书的成本还是有一定门槛的,但在这之后,各种印刷品的数量迅速增长。据说明朝的使者都表示,虽然本地的教育水平还是一般,但文化领域已经极其具有活力了。
更重要的是,面对这种增长,教会和各地权贵设立的文化审查完全失效了。
在这之前,书籍的出版往往还需要考虑当局的意思,而在这之后,无论什么机构,都难以进行详尽的管理了。郭楠战争开始之后,意大利本地的权贵再次遭到了一轮清洗,而大都共和政权后来虽然滥封官职,培养地方势力,但这些新兴的权贵无论实力还是能力,都远远无法和之前相比了。因此,文化方面的控制几近完全失效,意大利终于进入了文化上普遍自由的环境。
而这些事件的结果,也使得关于郭楠的作品,大量保存下来。以至于这种战斗的细节,都能找到翔实的记录。不同事件、以及相关人物之间的联系,就是如此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