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夫人却没有接话,只是轻声笑道:“公子在北镇抚司,份量越来越重了。”
陈清微微一笑,同样没有接话。
马车很快来到了秦淮河边上,这会儿已经是日暮黄昏时分,穆夫人先下了车,紧接着是陈清与穆香君两个人,先后下了车。
几个人下了马车之后,已经有一艘画舫等在岸边,这是一艘极大的画舫,分上下两层,画舫上一眼看去就有十好几个人在各自忙活,如果细看一看,人数恐怕接近二十个。
穆夫人先跳上画舫,然后对着陈清招手,陈清与穆香君一起,先后跳上了画舫。
上了船之后,穆夫人扫了一眼岸边,然后领着陈清进了船舱里,此时船舱之中,已经有三个舞女正在翩翩起舞。
一名女琴师,默默低头抚琴。
进了舱里之后,穆夫人回头看了一眼陈清,低声道:“公子,刚才在岸边,从咱们下马车到上船,差不多七八个人…”
“都不大对劲。”
穆香君坐在陈清旁边,也轻轻点头:“上船之前,我们东边十来步那个抱孩子的女人,一直在盯着公子。”
“附近一个摇桨的船夫,也不大对头。”
母女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出了好几个不对劲的人。
陈清自嘲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头:“看来,我进应天之后,就被人盯上了,如今很多人,想要我头上这颗脑袋。”
穆夫人微微低头:“公子不用担心,秦淮河上许多我们的人,一会儿完事了,悄无声息就能给公子换一艘船。”
“等会,妾身派人知会北镇抚司的兄弟,让他们接应。”
陈清摇了摇头:“我应该出不了事情。”
他想了想,然后摸了摸下巴:“那些不对劲的人,你们有人手能盯着吗?”
穆夫人想了想,点头道:“应该可以,妾身去传个消息。”
说罢,她款款起身,下去与手底下人说话去了。
而在她离开之后,穆香君看了一眼正在翩翩起舞的舞女,轻声说道:“好看罢?”
陈清眯了眯眼睛,轻声笑道:“那位琴师还要更好看些。”
穆香君眨了眨眼睛:“那一会儿,让她给公子侍寝?”
陈清有些诧异:“可以吗?”
穆香君撇了撇嘴,没有答话。
两个人说话间,穆夫人已经去而复返,她重新坐在了陈清对面,看了看陈清,又看了看自家女儿,吩咐道:“去,给公子温酒去。”
穆香君这才站了起来,扭着腰去给陈清热酒去了。
她离开之后,穆夫人这才伸手给陈清倒酒,问道:“公子先前跟香君说的市舶司,是个什么章程?”
陈清低头抿了口酒,开口说道:“明天,我跟世子就要一道去松江府弄市舶司的事情了,我需要白莲教的人跟着,摆平一些当地不太好摆平的事情,让市舶司尽快运转起来。”
穆夫人点头,问道:“那公子说的生意呢?”
陈清神色平静:“今年年底之前,如果市舶司能运转,我可以做主,三年之内,给夫人名下的生意,十艘船的免税名额。”
穆夫人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三年之后呢?”
“三年之后可以再谈。”
陈清笑着说道:“到时候或者改为三艘,或者税收折半,都可以商量,夫人,要紧的不是这些许税收,而是松江府市舶司弄起来之后,可以给夫人名下的产业,大开方便之门。”
“比如说插插队,或者说免检免查。”
“再比如说,市舶司与夫人可以有一些合作,把这个市舶司给运转起来。”
穆夫人目光流转:“市舶司建成之后,公子该不会让我们这些白莲教人,去打击走私罢?”
“有什么不行?”
陈清笑着说道:“所得赃物…”
“可以分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