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洗过澡了，她的指腹仍旧带着手术室消毒水的淡淡余味，指尖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尤娜的嘴角弯起来，换了个姿势，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把双腿蜷起来搁在沙发上，脚踝正好搭在他大腿上。
陈勇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
尤娜有一双非常漂亮的脚。
白皙，骨肉匀停，脚趾修长，指甲上涂着淡淡的裸粉色甲油——那是她洗澡前他帮她涂的，完了她还举着脚趾头问他好不好看。让他帮她吹干。
她的脚踝纤细得让人想起天鹅的颈，足弓的弧度优美流畅，光洁柔软，没有一丝茧子。
她注意到他的目光，脚趾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又像是一种本能的回应。
“看什么？”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小得意。
“你今天站了很久吧！？”陈勇问。
“今天做了两台手术，差不多有六个小时。”尤娜闭上眼睛，靠在他肩窝里，声音变得又轻又软，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中间连口水都没喝。”
“躺好，放松。”陈勇手掌覆上她的脚踝，拇指沿着足弓慢慢滑过去，“我帮你捏捏脚，缓解一下疲劳。”
她顺从地躺下，洁白的肌肤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夏日诱惑。
他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尤娜轻轻地、惬意地“嗯”了一声，脚趾又蜷了蜷，然后慢慢舒展开，像一朵花在温水里缓缓绽放。
陈勇的手掌宽大有力，握着她的脚踝就像握着一件精致的瓷器。
他慢慢揉捏她的脚掌，从脚跟到脚心，再从脚心到前掌，再到脚趾头，力道不轻不重。
“痒。”她说，但没把脚缩回去，反而把脚趾翘了翘，露出那一片薄薄的、透着浅粉色血管的皮肤。
“这样，舒服点吗？”他的手很温柔。
她点点头，把脚往他掌心里又送了送。
他的手掌从她的脚踝慢慢揉到小腿肚，力道不轻不重，缓解一天的疲劳。
她的皮肤细腻光滑，小腿的肌肉在一天的站立后有些僵硬，在他的掌心里慢慢松弛下来。
他指腹划过她小腿外侧那条细细的青色血管，能感觉到她皮肤下微微的跳动。
“你……越来越坏了。”她含糊地说，带着一点慵懒的鼻音。
“哪里坏？”陈勇的手停在她膝盖窝，拇指在那个柔软的凹陷处轻轻画了个圈。
尤娜贝壳般的牙齿轻咬下唇，没有回答。
她坐起身，双手环着他的背，碧蓝色的眸子在暖光下显得朦胧而暧昧，像隔着薄雾看海。
浴巾的边缘滑落了几分，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肩头，像镀了一层蜜。
客厅里只有唱机还在转，一首曲子放完了，唱针抬起，短暂的寂静忽然变得很清晰。
陈勇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什么激烈的吻，他只是用嘴唇碰了碰她的唇瓣，像蜻蜓点水，又像试探水温。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威士忌花香的回甘，还有她自己的气息。
两个人的睫毛几乎碰到一起，呼吸交融，温热而绵长。
他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能闻到她皮肤上沐浴露的奶香，混着洗发水的花香，还有一丝只属于她的、让人心安的味道。
片刻后，陈勇退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想我了吗？”他问，声音低沉，带着诱惑。
尤娜眨了一下眼，长长的金色睫毛里有淡雾升起。
她性感的嘴唇微微张开，近在咫尺的距离里，他能看到她唇瓣上细细的纹路，还有她下唇内侧一颗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性感小雀斑。
“你猜。”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耳根到脖颈开始泛起淡淡的粉色，像初春的桃花。
陈勇没再说话，手掌从她的小腿慢慢滑到膝盖……
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他颈侧动脉有力的搏动。
她的双脚已经缠住了他的腿，脚趾蜷起来勾着他的布料，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了他的怀里。
窗外，玛瑙湾的夜色沉静如水，远远地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一下，两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