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晚,一名帮派成员找上了他。
这是引他进入帮派的人,同时也是自小长大的一名表亲,艾德蒙。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过了好一会儿,西奥多才打开门,惨白的脸色吓了艾德蒙一跳,
“WTF,你他妈吸了多少?”
“我已经一年没碰那些东西了……”
西奥多转身走进了厨房,伸头在水龙头灌了一肚子水,这才稍微让自己清醒一些。
刚才他抱着圣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阅读对这个男人而言实在太过催眠。
艾德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瞄了一眼旁边的圣经,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随后突然开口道,
“你最近势头有点猛啊,东区野狼帮的人是你杀的吧?”
西奥多从冰箱里取出两瓶啤酒,用牙齿咬开,递了一瓶给艾德蒙,
“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吧,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艾德蒙叹了一口气,
“哥们儿,你杀人的时候,就不能稍微克制一下,非要把在场的人都干掉么?”
“没有目击证人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西奥多喝了一口冰啤酒,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这次你惹麻烦了,除了目标人物之外,现场还有一个家伙,是野狼帮头领的私生子,比利·伍尔夫。”
西奥多略微回忆了一下,就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那时候确实有个家伙在被自己枪杀之前,态度很嚣张,疯狂叫嚣自己的父亲会狠狠地惩罚他,将西奥多的蛋蛋扯出来挂在电线杆上。
只不过还不等对方说出自己父亲是谁,就被一枪爆头了。
西奥多最看不惯有爸爸的人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看来我可以和老大讨些奖励?”
野狼帮是他们秃鹫帮的敌对帮派,两拨人所在街区临近,经常擦枪走火。
这一次去枪杀对方成员,正是因为野狼帮的一些人偷偷拐跑了自家帮派的几名头牌妓女。
其中一名还是帮派头目常去光顾的女人。
西奥多接到这份赏金命令时没有丝毫犹豫,当天晚上就去解决了对方。
“西奥多,那些高层的家人,我们是不能碰的……”
艾德蒙的脸色异常凝重,和平日里跳脱的性子完全不同,
“野狼帮的头儿找了老大……”
他话还没说完,西奥多心中就升起一丝不妙,但还是留有最后一丝希望,
“老大让我跑路?妈的……这次又要跑多久,老子好不容易买了这么多家具……”
这间单身公寓是西奥多最喜欢的地方。
他从小的梦想就是能有一间自己的独立住所,不用和其他人挤在一起。
艾德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缓缓道,
“现在就收拾东西吧,我送你。”
西奥多没有多想,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叠现金,拿上了一把手枪,任何行李都没有带,就直接出了门。
跑路自然是要讲究一个轻装上阵,反正又不是不回来,等风头过了他还是要回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小窝的。
这种事情西奥多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艾德蒙的轿车在夜色中缓缓驶出城外,顺着一条僻静的小路,很快就开到了一片森林之中。
“林中小屋?呵,早知道这次要躲的地方这么偏,也许我应该带上个姑娘。”
西奥多连自己要去何方都不知道。
一般来说,帮派都会给他们安排好住宿地点,他只需要老老实实在里面呆上一阵子就行了。
艾德蒙没有回话,反而是缓缓停下了车。
但此时四周并没有任何建筑物,甚至连条分叉口都没有,道路两旁是黑漆漆的树林,几声野狼嚎叫声从其中传来,无比哀怨。
“停在这儿干嘛?”
西奥多一扭头,回答他的,是一支枪管。
砰!
枪声响起,惊起树林中一片飞鸟。
片刻后,艾德蒙拖着死不瞑目的西奥多进入了一旁的树林里。
那里有一个事先挖好的大坑,旁边还立着一把铲子。
艾德蒙将自己表亲的尸体一脚踢入坑中,开始将泥土铲回坑内。
“兄弟,要怪就只能怪你杀了不该杀的人,你知道的,那些大佬们跟我们这些混混不是一类人,你已经碰了红线……”
“老大根本没有半点帮你求情的意思,这种事情在他们眼里就是比天都大,一旦坏了这个规矩,日后这些帮派大佬们还不得整天提心吊胆?”
“混混嘛,死了就死了,但那些公子哥掉了一根毛,他们都会心疼得睡不着……”
“唉,早就让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西奥多,你不要怪我,就算我不动手,也会有其他人来杀你,肥水不流外人田,还不如让我来挣这笔钱……”
“你应该会理解我的,对吧。”
男人絮絮叨叨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仿佛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对西奥多死去的亡魂解释自己的做法。
半个小时后,土坑被填平。
气喘吁吁的艾德蒙用铲子将泥土拍实,略微休息了一会儿,随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现场。
就在男人离开不久,一只野狼从阴影中悄悄钻了出来。
这只聪明的野兽刚才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并没有立即现身。
它俯下头,嗅到了鲜血的气味,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野狼开始用自己的爪子刨土,试图将下方埋藏的食物挖出来吃掉。
突然,它感受到了一丝动静,动作停了下来。
两只狼耳灵活地旋转,满脸警觉。
下一秒,一只大手突然从土中钻出。
野狼顿时被吓得落荒而逃。
西奥多花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土坑里爬出来,满身泥土的他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眼神困惑。
他下意识地用手指摸了摸眉心的弹孔。
没有血液流出……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观察着自己的伤口。
西奥多的瞳孔瞬间收缩。
一丝丝黑烟正从那圆洞中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