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真亲啊!”
“狗日的,把大嫂脸都亲红了!”
五分钟过去。
李小苒深吸一口气,冲导演点头:
“导演,我可以了。”
“OK,再来一条,保持住情绪!”姜伟一挥手,“Action!”
“咔!”
“小苒老师!注意,脸不要红!”
“咔!”
“小苒老师你这次又急了!你要等余则成先亲你,然后过一秒,你再慢慢去揽他的头。你这个动作太激烈、太汹涌了,要有克制和美感,懂吗?”
“咔!”
“小苒老师,情绪过了,不够克制唯美!尤其是,最好不要伸舌头!”
“咔!”
“小苒老师!你收着点,余则成都被你快推到墙角了!”
这场戏,足足拍了两个小时才拍完。
主要是李小苒老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最后吻得陆昊都有些不耐烦,想把李小苒拉到隔壁洗手间先好好脱个敏了。
好在最后,她勉强捡回些状态,撑着拍完。
拍完后一言不发急匆匆就走了。
阿强看傻眼。
一开始,他觉得嫂子是被“欺负”的那个。
看着看着,他发现不对劲。
嫂子好像……很享受?
那感觉,怎么像是嫂子在欺压良男?
肆无忌惮地占便宜?
要不是这时拍戏现场,他怀疑这嫂子能把对面那小子给直接办了!
他一边偷偷抹汗,一边在心里犯愁:
完了完了,等会儿回去怎么跟大雷哥汇报啊?!
……
珠州市。
某顶级会所 VIP包厢里。
香薰味混着淡雪茄气,闷得人胸口发堵。
孙纹龙陷在意大利真皮沙发里,神色恹恹。
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淦,最近他妈做什么都不顺。”
经济危机砸下来,他手里的地产项目接连遇阻。
好在底子厚、握得都是核心硬资产,不至于像其他人那么惨,还能撑住。
可比起前几年风光,已然是勒紧裤腰带在过日子。
但最让他心烦意乱的,还是那个女人。
只有彻底失去,他才懂什么叫抓心挠肝。
区区一个女人,竟把他搅得方寸大乱。
女人不听话,真是要命。
他指尖烦躁地敲击着扶手,冷声道:
“她人还在横店,那个什么伏的剧组?”
“龙哥,《潜伏》。”
大雷立刻躬身回话:“刚进组,导演姜伟,班底很靠谱,拍的是正经谍战戏,一水儿老戏骨,没什么乌七八糟的场合和人。”
孙纹龙没接话,“她的新号码呢?”
“还在最后核对,应该马上就有结果。”
孙纹龙嗯了一声,有些恼火。
旁边一个小弟凑上来,满脸堆笑:“龙哥!那个鄢颇已经搞定!嘿嘿,人吓破胆了,在医院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闭嘴,滚蛋!”
大雷瞬间变脸,厉声怒斥,眼神狠厉地赶人。
小弟吓得一哆嗦,屁滚尿流地跑了。
大雷心里清楚。
这种脏事,半分都不能沾到龙哥身上。
龙哥出身不凡,明面上做的全是正经生意,场面上干干净净。
这种打打杀杀、吓唬人的勾当,他不需要知道,更不能让任何人在他面前提。
哪怕是他心里默许的,台面下也必须撇得一干二净。
连耳朵都不能沾一点脏。
更深一层,大雷他也是怕龙哥顺着鄢颇,想到陆昊。
鄢颇外形顶多算斯文周正。
跟身材粗壮、气场霸道的龙哥还算半斤八两。
可陆昊不一样,那是真扎眼的帅。
身形气质摆在那儿,是个男人看了都有压力。
真要让龙哥对上这么个人,以他的占有欲,指不定要疯成什么样。
大雷一想到陆昊,心里就莫名发怵。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忌惮。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真不想招惹对方。
“管好你手下的嘴。”
孙纹龙冷冷开口,语气里满是烦躁。
就算鄢颇那个吃软饭的穷酸导演被打残、吓破了胆。
他心里也没有半分畅快。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就想李小苒站在他面前。
不用服软,不用道歉,只要愿意跟他说说话,就够了。
这辈子他顺风顺水。
将门家世,年纪轻轻就手握巨资,权钱在手,在女人堆里从来无往不利。
女明星、女歌手、嫩模,见得多了。
全是靠钱和资源一砸就到手,他向来游刃有余。
直到在赵宝刚的局上见到李小苒。
一开始他也没当回事,照旧砸钱、砸资源、砸排场,也确实把人追到手了。
可相处越久,他越觉得这姑娘不一样。
看着像是被他拿下了,骨子里却半点没服软。
既倔又傲,事业上半点不肯退让,非要出去拍戏工作。
他不让,她就反抗。
他越压,她越硬。
就在这种拉扯里,他反倒越陷越深,真真切切动了心。
甚至顶着家里的压力为她离了婚。
可他从小到大只会用钱砸人,从来没学过怎么玩真心。
加上这段关系一开始是靠钱堆起来的,他自觉得来不正,心底始终不安。
总觉得自己不如圈里那些年轻帅气、身材挺拔的男明星亮眼。
怕李小苒会变心,怕把她放出去就像风筝一样断了线。
李小苒越想工作、越想拍戏、越要自由。
他就越慌。
于是开始以“保护”为名,派人盯着、看着、守着,寸步不离。
这一下,彻底触到了李小苒的逆鳞。
她拼了命想挣脱。
她越逃,他越抓。
她越冷,他越偏执。
越没有安全感,就越变本加厉。
硬生生扭曲成了超级加强版的《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直到彻底决裂。
李小苒换手机号、躲剧组、搬住处,像躲恶鬼一样躲着他。
孙纹龙的占有欲和挫败感,已经疯涨到了极致。
现在,任何出现在李小苒身边的男人,在他眼里都是死敌。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送来了一张纸条:
“雷哥!龙哥!……新号码,摸到了!”
孙纹龙猛地坐直身体,一把夺过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立刻拨通。
第一次,无人接听。
第二次,还是无人接听。
第三次,电话终于通了。
听筒里,传来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丝警惕:
“喂,谁啊?”
孙纹龙喉咙一紧,声音压得发哑:
“是我。”
“啪!”
电话直接被挂断。
孙纹龙再打,已经是无法接通。
“贱人!”
他脸色黑透。
双目赤红,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最新款的手机碎了一地。
……
二十分钟后。
东阳时代雅居。
叮咚。
陆昊打开门,看到了神情凄楚、嘴唇微肿的李小苒。
她手里摇着手机,可怜巴巴:
“小昊哥,怎么办,他又打电话来了。”
“我好害怕呢。”
陆昊瞥了一眼她手里提溜着的小行李箱,“所以你现在这是?”
“江湖救急,再借宿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