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东阳时代雅居。
陆昊正吃着宵夜,门铃声响起。
他微一凝神,感知到门外李小苒的气息。
并不意外。
按这姐的脾性,算时间也该来了。
起身,过去开了门。
李小苒裹着一件超长款白色厚羽绒服站在外面。
不仅拉链拉得很上,到了尽头,包住整个脖颈下巴。
头一次见她穿羽绒服还把帽子给戴得严严实实。
臃肿得像只北极熊。
古古怪怪的。
“有这么冷?”
陆昊侧身,准备让她进来。
可她却没动。
这姐此时明显有些不正常,心脏怦怦跳得可欢了。
陆昊疑惑看了她一眼,怎么,想刺杀本王?
李小苒深吸一口气,摘下帽子的同时,手指勾着羽绒服拉链,顺着脖颈一路向下。
唰,地一下拉到底。
双手猛地抓住衣襟向两边敞开。
像《战争之王》里凯奇向人摊开军火库那样。
陆昊微怔。
宽大的白色羽绒服下,她里面穿的相当意外。
清凉又精彩。
上身,黑色低领紧身短吊带,纤细腰肢与精致锁骨一览无余。
薄软面料透出几分朦胧的性感。
下身是黑色高腰超短包臀裙,裙摆微微上翘。
配着哑光超薄黑丝。
双腿又直又长。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凉鞋,鞋头小巧精致。
最惹眼的是她颈部。
一圈窄窄的黑色皮质项圈,正中央缀着一枚小小的银色铃铛。
随着她敞开羽绒服的动作,铃铛一阵颤抖,发出声声细碎又清脆的轻响。
“叮铃铃”
“叮铃铃”
东方歌舞团严选,专业舞蹈演员的底子,她的肩颈线条流畅得近乎完美。
锁骨清晰利落,骨架纤细舒展。
皮肤白得刺眼,像上好的白釉,自带一股清冷。
此刻配上黑色皮质项圈与小银铃,冷白与黑亮撞在一起,揉出一种又清冷又欲的极致反差。
等脑袋上羽绒服的大帽子彻底滑落。
陆昊才发现,她头上还戴着一对黑色哑光皮质猫耳发箍。
耳尖微微垂着,是慵懒温顺的款式。
耳朵内里垫着浅粉色的绒面材质,添了几分乖巧软萌。
呃,这是……
无用的相关信息在陆昊脑海里飞快一过。
猫娘?!
行,有点诚意。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就算是他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此刻也确实生出几分新鲜。
“穿成这样,不冷?”
陆昊侧开身,让她进来。
李小苒本来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一身是她头一回尝试,压根没底,心脏怦怦狂跳。
见终于能进门,还是被陆昊主动邀请。
这一下,于她而言,像是芝麻开了门,瞬间受到莫大鼓舞。
她两手攥成小拳头贴在脸颊边,软着嗓子甜甜一叫:
“喵喵喵~见到你,猫猫就不冷啦。”
“……”
陆昊没再理她。
转身走回客厅。
重新坐回餐桌前。
“随便坐,我先把面吃完。”
“好哒~”
把陆昊的这种回应当成鼓励和肯定,李小苒瞬间信心大增。
当然了,潜意识里也觉得好玩刺激。
愈发进入状态,声线刻意放得慵懒低哑。
语速放缓,尾音黏得能拉出丝来。
咔嚓。
反手锁上房门。
舔了舔嘴唇,肩膀一抖,直接放任白色羽绒服滑落在地。
就像是一只画皮猫娘抛下了人类的伪装,从人皮躯壳中走出来一样。
腰肢轻软摆动,踩着细碎的猫步。
黑色细高跟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颈间的银铃跟着叮铃作响。
声响细碎,混着她的步子,走出一股野性撩人的媚态。
李小苒心里是又兴奋又紧张又新奇。
她自小到大都是怼天怼地的北京大妞。
在家不服父母,在校不服老师,在社会不服规则。
连孙纹龙这般强势人物都被她天克,彼此折腾得要死要活的。
是旁人眼里天王老子我最大的社会姐。
心底其实存过COS猫娘、女仆之类的念头,可从来没人值得她放下身段。
更没人配让她费尽心机讨好。
这次为了陆昊,她特意悄悄买了好几套装备,斟酌再三,才选定了猫娘造型。
黑白配色最衬她冷白清冷的气质。
关键猫娘造型可优雅、可性感、可软萌,可塑性极强。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
必要时候,这一套装扮,能把俯首称臣的臣服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方才陆昊眼底闪过的那一丝讶异,给了她莫大的底气。
她没去坐沙发,而是迈着猫步走到餐桌旁。
拉开一把餐椅挨着陆昊侧身坐下。
修长双腿交叠,脚尖轻晃。
黑丝包裹下的腿部线条,圆润流畅。
上半身微微斜倚。
一手撑着椅沿,一手搭在膝头,姿态慵懒又肆意。
直到这时,陆昊才注意到她后面居然还有一截黑色猫尾垂在右侧。
随着她调整坐姿,尾巴晃荡,时不时扫过黑丝长腿。
陆昊直接手伸过去,拽了一下。
毛茸茸、软塌塌的触感传来。
原来就是个可拆卸的假把式。
尾巴根部连着一根细松紧带,挂在她腰后。
“喵喵喵~讨厌啦~”
李小苒演得投入极了,几乎人戏一体。
她身子轻轻一颤,娇嗔着出声。
活脱脱像只被人碰了尾巴、即将炸毛的小猫。
异样的兴奋混着几分忐忑攀上心头,脸颊瞬间染得通红。
本就冷白的肌肤,此刻泛着异样的玫红。
把“白里透红”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粉嫩得惹人侧目。
女明星这一行,本就比常人背负着成倍的压力。
时刻要理性、要设防、要维持形象、要预判风险,长期活在“必须掌控一切”的紧绷里。
看似光鲜,实则透支。
这种状态是反人性的。
人终究需要释放,而她们潜意识里的出口,往往指向一个足够强大、可靠、能彻底罩住她的人。
因此往往表现出超乎寻常难以理解的慕强属性。
潜意识里想要找个强者臣服。
因为一旦交出掌控权,就意味着稍微不用再思考、不用再防备、不用再为每一步后果担惊受怕。
心理学上,这不是软弱。
而是放松,也是解脱。
放到亲密关系里更是如此。
尤其对女性而言,当对一个人彻底放下身段、主动臣服时,本质上是一次心理上的越界与解放。
打破规训,释放本能。
这种快感,强烈而上瘾。
李小苒此时便是如此。
她不是没有过类似的隐秘心思,只是从前面对的人,都太弱。
让她一想试着臣服,就觉得恶心。
根本不配她吐着舌头,喵喵瞄。
在陆昊面前,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彻底松绑。
自出生以来,她从未像此刻这般畅快、刺激、轻松,又近乎陶醉。
“呵,有点意思,演得还挺像。”
陆昊心底轻笑。
平日里在剧组拍戏,她要是能展现此时这天赋悟性的三分之一,拿捏角色、揣摩情绪绝对得心应手,早就够资格冲影后了。
他右手拿着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面,左手又抬起来。
试着摸了摸她头上的黑色皮质猫耳。
“唔!”
李小苒喉间溢出一声轻软的闷哼,身体一阵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