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
张启闻言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李世民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太清楚张启手里那些东西的含金量了。
不管是火药，还是新式冶铁技术，还有热气球，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硬生生把大唐的军队堆成了一台碾肉机。
现在张启说还有，李世民觉得自己连呼吸都粗重了。
“在看新玩意儿之前，陛下，还有玄奘大师，你们觉得，在战争里，什么东西最重要？”
张启见状，卖了个关子。
“是统帅的调度，和军卒的勇猛？”
玄奘略作思考，给出了回答。
“将勇兵强确实能赢下局部战斗，但决定不了一场大战的胜负。”
李世民闻言，拉过另一把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下。
他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马上皇帝，这题他熟得很，
“真正能决定胜负的是粮草，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没有饭吃，再强的兵，再勇的将，也砍不下敌人的脑袋。
当年打王世充，朕就是断了他的粮道，硬生生把他耗死的。”
李世民颇为自得的说道。
玄奘闻言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理。
“粮草确实是命脉，没吃的谁也扛不住。但要说它是最重要、最能决定战局的东西，还差了点意思。”
张启闻言，却给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李世民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盯着张启看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比粮草更重要。
“那张卿觉得是什么？”
“情报。”
张启敲了敲桌子上，回答道。
听到这话，李世民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张卿啊，你终究不是带兵的人。”
李世民摆了摆手，解释道，
“斥候探马，确实不可或缺。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话兵书上都写烂了。
但情报这东西，能发挥的作用太有限了。
奇兵突袭、设伏诱敌，那都是要在特定地形和时机下才能奏效的。
真到了几十万人绞杀在一起的大战，那是硬碰硬的绞肉机。
两军阵前，拼的就是谁的刀快，谁的甲厚，谁的阵型不散。
情报再准，你也不能靠几句话把对面的重骑兵说死不成。”
“陛下说得对。常规的情报传递，靠的是马腿和人腿。
从边关八百里加急送到长安，跑死几匹马，最快也要几天。
这几天时间，战场上的局势早就变了八百回了。
这种滞后的情报，确实只能用来做个参考。”
张启点头，先是肯定了李世民的答案，跟着突然话锋一转，
“但如果，我的情报能实时传递呢？
没有距离限制，不需要跑死马。
前线发生的事情，你在长安城的龙椅上，下一秒就能知道。
你甚至可以直接开口，指挥一千里外的一支百人小队进行穿插。
这种情报，陛下觉得重要吗？”
李世民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他猛地站了起来，带翻了身后的木椅子。
“张卿，有些道门大修，确实能用千里传音的法术。或者用纸鹤符箓传递消息。”
李世民盯着张启，
“但那种手段，需要极高的修为。
大唐的军队里，哪来那么多修真者给你当斥候？
就算有，他们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战场。”
“呵~”
张启闻言笑了，让旁边的匠人拿来了物件。
那是一个木箱，上方还插着天线……
“这是……”
李世民不解的问道。
“这是无线电……”
张启说着，从中拿出了一个耳机样式的东西，示意李世民带上。
李世民接过那个奇怪的物件，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
然后直接带上了耳机，然后询问对方怎么做。
张启示意对方稍安勿躁，然后拿着那个箱子，转身走出了工部的大厅。
穿过院子，一直走到大门外那棵老槐树底下，距离大厅足足有几十米远。中间还隔着两堵厚实的砖墙。
李世民站在大厅里，看着张启消失在门外。
他有点搞不懂张启在弄什么玄虚。
突然，一阵刺耳的“滋滋”声在他耳朵里炸开。
李世民吓了一跳，伸手就想把头上这玩意儿扯下来。
“陛下，能听见吗？”
张启的声音直接贴着他的耳朵根响了起来。
声音有点失真，带着细碎的电流底噪，但那绝对是张启的声音。
李世民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隔着两堵墙，他根本看不见张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