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国兴,陕西人,原属55师154团。
这次军区把他借调到咱们总队来了。”
刘汉青看了看庞国兴的履历,有些疑惑:“总队长,这个人好像战绩不是很亮眼。
在五十五师的时候,打过几次小规模的边境冲突,表现中规中矩。
跟孟烦了、成功他们比起来,好像算不上特别突出。”
伍万里摇了摇头:“那只是还没到他发挥的时间,我就要他带队,我相信他。”
刘汉青看了伍万里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伍万里继续站在山岭上,用望远镜看着洛希特城。
庞国兴。
这个名字,在穿越之前他就知道。
对印自卫反击战中,庞国兴带着三个人,深入印军纵深十五里,连续打下三个炮兵阵地,缴获火炮七门。
战后庞国兴在报告里写下了一句名言:“敌人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向我还击。”
这句话在后世传遍了全军,成了解放军英勇善战的象征。
伍万里没想到庞国兴会被借调到钢七总队来。
既然来了,那就一定要用。
这种天生的猛将,放在哪里都能发光。
过了不久,刘汉青带着几个人爬上了山岭。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个子不高,瘦瘦的,脚上的解放鞋磨得都快露脚趾了。
那人立正敬礼:“报告总队长,庞国兴前来报到!”
伍万里回了个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军区把你借调到钢七总队来了,知道为什么吗?”
庞国兴:“报告总队长,不知道。”
伍万里指着南面的洛希特城:“看见那座城了吗?”
庞国兴朝南面看了一眼:“报告总队长,看见了。”
伍万里:“城墙上有一万多印军。
我们正面进攻能打下来,但伤亡会很大。
我现在需要一个能带着小分队从排水洞摸进城里,在里面制造混乱的人。”
他看着庞国兴:“你敢去吗?”
庞国兴挺了挺胸:“报告总队长,敢。”
伍万里:“你不问问有多少人?”
庞国兴:“报告总队长,不问。
总队长给多少人,我就带多少人。
总队长让我打哪里,我就打哪里。”
伍万里笑了一下:“好。
我给你三十个人,孟烦了、成功、许木木都配给你。
城里有个弹药库,你先把它炸了。
然后你们分成三个小组,在城里四处出击,到处放枪放炮,让印军以为我们的大部队已经进城了。”
庞国兴:“是!”
伍万里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晚上九点。
你们凌晨一点出发,从排水洞摸进去。
凌晨三点,雷公的炮兵支队会开始炮击。
炮火一起,你们就在城里动手。”
庞国兴:“明白!”
伍万里又看着次仁:“老人家,你带他们进去。
记住,你的任务是指路,不参与战斗。
把路带到了,你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战斗结束了再出来。”
次仁点了点头:“长官放心,我知道路。”
伍万里拍了拍庞国兴的肩膀,把一支五六式冲锋枪递给他:“去吧。”
庞国兴接过枪,敬了个礼,转身带着敢死队下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到了凌晨一点。
庞国兴带着三十个人,跟着次仁摸到了洛希特城东侧的城墙脚下。
排水洞的位置很隐蔽,在一座小山包的后面,被灌木丛遮住了。
次仁扒开灌木丛,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钻进去。
庞国兴用手电筒照了照,洞里很窄,两侧是石头砌的墙壁,长满了青苔。
洞底有水,水不深,刚没过脚踝。
次仁说:“这个洞大概有五十米长,穿过去就是城里的磨坊院子。
路上没有岔路,一直走就行。”
庞国兴点了点头,把冲锋枪背在背上,第一个钻了进去。
洞里很黑,很潮湿,空气里有一股霉味。
庞国兴侧着身子,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脚下的水冰凉刺骨,冻得脚趾头发麻。
墙壁上的青苔滑溜溜的,手扶上去差点打滑。
身后跟着的是孟烦了,然后是成功,然后是许木木,然后是其他人。
没有人说话,只有踩水的声音和呼吸声。
五十米的洞,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庞国兴从洞的另一头钻出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院子里。
院子不大,四面都是石头房子,屋顶上长满了杂草。
地上堆着一些破旧的磨盘和石碾,一看就是荒废了很久的磨坊。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
远处传来城墙上哨兵的脚步声,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
庞国兴蹲在院子门口,朝外面观察。
外面是一条小巷,巷子不宽,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巷子两边的房子都关着门,窗户里没有灯光,人都睡了。
次仁走过来,低声说:“长官,从这条巷子往北走一条街,就是城北的守军驻地。
往南走两条街,是城中心的弹药库和指挥部。”
庞国兴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人说:“按照预定方案,分三组。
我带一组去弹药库,孟烦了带二组去城北守军驻地,成功和许木木带三组去指挥部。
炸完弹药库之后,各组各自为战,在城里到处放枪放炮。
记住,不要跟印军硬拼,打了就跑。
我们的任务是制造混乱,不是消灭敌人。”
几个人低声应道:“明白。”
庞国兴看了看手表,凌晨两点四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冲锋枪的保险打开,检查了一遍弹药。
然后他蹲在院子门口,静静地看着巷子外面的街道。
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庞国兴的手心在出汗,他擦了擦,继续握紧枪。
凌晨两点五十八分。
庞国兴从院子门口站起来,低声说了一句:“走。”
三十个人无声无息地从小巷里穿了出去。
庞国兴带着十个人往南走。
孟烦了带着十个人往北走。
成功和许木木带着十个人往南走了一段然后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三组人在夜色中分头行动。
洛希特城的街道很窄,很暗。
路灯很少,隔好远才有一盏,灯光昏黄,照不了多远。
大部分街道都是黑漆漆的,只有偶尔从窗户里透出一点微弱的油灯光。
庞国兴走在最前面,手里的冲锋枪平举着,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
身后的人一个跟一个,贴着墙根走,脚步很轻。
走了大概五分钟,他们到了弹药库附近。
弹药库在城中心的一片空地上,四周用铁丝网围了起来。
铁丝网里面是一排排砖石结构的仓库,仓库的门窗都关着,门口站着两个印度士兵。
仓库之间的空地上堆着一些弹药箱,有的用帆布盖着,有的就这么露天堆着。
庞国兴蹲在一条小巷的拐角处,用望远镜观察弹药库的情况。
铁丝网外面有一条巡逻路线,一队印度士兵每隔十五分钟会从这里经过一次。
铁丝网门口的两个哨兵站得不是很直,一个靠在门框上打盹,一个在抽烟。
庞国兴看了看手表,凌晨三点整。
他举起手,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身后的十个人全部趴在地上,枪口对准了弹药库的方向。
天空中忽然亮起了一片红光。
雷公的炮兵支队开火了。
十二门54式122毫米榴弹炮、十八门76毫米加农炮、十二门120毫米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尖啸着划过夜空,砸在了洛希特城的城墙上。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城墙上的印度士兵被炸得四处奔逃,有的被气浪掀下了城墙,有的被弹片削掉了脑袋。
城垛被炸得粉碎,石块和泥土满天飞。
考尔在指挥部里被炮声惊醒,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光着脚跑到窗前,朝城北的方向看。
城墙上到处都在爆炸,火光一闪一闪的。
城墙后面的预备队阵地上也在爆炸,中国军队的炮弹像下雨一样落下来,炸得印军哭爹喊娘。
参谋长从外面冲进来,衣服都没穿整齐,脸上全是惊恐:“军座!中国军队打过来了!
炮火太猛了!城墙快撑不住了!”
考尔咬着牙:“传我的命令,各旅顶住!
把预备队调到城墙后面去,不要让中国军队冲进来!”
参谋长转身要跑,考尔喊住了他:“等等!
弹药库那边怎么样?弹药库不能出问题!”
参谋长说:“弹药库那边暂时没事,我已经加派了兵力守卫。”
考尔松了口气:“那就好,快去传达命令!”
参谋长跑出去了。
考尔站在窗前,看着城墙上爆炸的火光,心里很慌。
中国军队的炮火比他想像的还要猛。
那些炮弹的威力很大,不像是一零五毫米榴弹炮,倒像是一二二毫米的大家伙。
如果中国军队连这种重炮都装备上了,那这仗就更难打了。
就在这时候,弹药库方向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考尔猛地转过身,朝那个方向看。
城中心的弹药库方向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球冲天而起,把半个城都照亮了。
紧接着是第二声爆炸,第三声,第四声。
爆炸声接连不断,弹药库的仓库一栋接一栋地炸开,炮弹、子弹、手榴弹被引爆,碎片和弹片四处飞溅。
考尔听到这些爆炸声,顿时脸白了。
弹药库里存着第四军所有的炮弹和子弹,至少够打一个月的,现在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