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格里姆瓦尔德打断他:
“先不说那些次生种的血脉层级,萨鲁克的识别系统可不是检验外貌种族那么简单。他们的中枢法阵能直接读取受检者的灵魂印记,被魅惑、被支配的傀儡,灵魂深处必然残留法术扭曲的痕迹,在有准备的系统面前和举着牌子高喊‘我是入侵者’没什么区别。”
老法师顿了顿,语气稍缓,似是想起了什么。
“不过,你的思路倒不算完全走偏。奴隶制帝国的另一个通病——他们制造的奴隶,未必永远甘心为奴。”
张元抬起头,目光微动:“您的意思是……”
“萨鲁克帝国覆灭数万年了。”
格里姆瓦尔德拿起蜜酒又啜了一口,目光遥远而深邃:
“在那之前,早在雷霆时代,就已经有被奴役的爬行类种族反抗他们的创造者。蛇人、蜥蜴人、甚至萨鲁克自己内部的叛逆者——不是所有鳞甲种族都甘愿跪在圣蛇王座之下,”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旁又抽出一卷更古旧的文献,展开后指着一处用龙语标注的段落。
“这是我在年轻时与一头太古金龙交易得来的秘闻,据它所说,在世界之脊深处,有一支被称为‘无鳞者’的遗族——他们是萨鲁克帝国早期奴隶反抗军的后裔。”
”他们的祖先挣脱了血脉契约的束缚,创造出一种逆向法术,可以欺骗萨鲁克的识别系统,伪装成合法的操控者,从而从内部破坏帝国设施。”
“无鳞者?逆向法术?”张元的心跳隐隐加速。
“一种基于死灵系和变化系的复合技艺,”格里姆瓦尔德放下卷轴,目光凝重:
“将自身的血统印记临时转化为巫虺认可的‘统御者印记’。相当于给自己的灵魂披上一件合法的外衣,这门技艺在无鳞者族群中代代相传,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秘密,也是他们躲避萨鲁克残余势力追杀的保命符。”
“这些无鳞者……现在还存在于世界之脊?”张元想的却是那位在原剧情中一直引导协助主角对抗创造者的海卓琳,那位被束缚在力量咒文上已逾万年的奴隶。
“无法确定。”老法师摇摇头:“那头老龙告诉我这件事已经是近两百年前的事了,在那之后我再未听到过他们的消息,世界之脊太大了,能够隐藏的秘密太多了。但既然麋鹿部落附近发现了萨鲁克遗址的迹象,而无鳞者自古便潜伏在遗址外围等待复仇的机会,或许他们从未走远。”
张元深吸一口气,脑海中迅速重新排列计划。
无鳞者——萨鲁克帝国的遗民奴隶反抗者——他们拥有的逆向法术以及与力量咒文的永恒绑定,毫无疑问是打开那座遗址最完美的钥匙。
更重要的是,他们与萨鲁克上位者有着刻在骨子里的仇恨,这份仇恨延续了数万年,比任何契约或利益都更加可靠。